“门锁坏了?”
厄运小姐的气色很差,黑眼圈有些重,显然昨晚睡眠质量很差。
管理一座城市的难度就已经超乎我的想象了。
还要殚精竭虑来处理门锁坏了这样的小事。
不过如今是涉及到伊默,厄运还是给予了足够的关注,她重视这些得到她认可的人对她的态度和评价。莎拉只是在内心自嘲了一下,随后就用力揉了揉脸蛋:“有发现丢了什么东西吗?”
在得到伊默否定的回答后,莎拉点点头:“这座庄园我们平时待的时间也不多,确实有可能疏于保养。之后给你换个房间吧。”
“相比于这个,我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说。”
伊默不再浪费时间,他对于门锁损坏的原因心知肚明,只是这种不大不小的事发现了却没有反应会显得很可疑,所以才和庄园的主人提了一嘴。在得到莎拉“更换房间”的回应后,他转而说起了自己的另一个发现。
“我在窗台和窗户附近的地板上都发现了几个湿漉漉的小脚印,昨天晚上有什么东西从海里进了我房间,而我的灵觉没有一点触动。”
不可能。
莎拉脑海中首先出现的便是这个念头,能够在夜间悄悄进入房间而不被发现,那也就有足够的能力将伊默刺杀在睡梦中。而伊默的实力还远远超过她自己,这岂不是说,她莎拉·厄运,这座城市站在金字塔顶层的人,随时都有被暗杀的危险?
但是,伊默像是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的吗?
冷静下来之后,莎拉开始仔细分析伊默的话语,提取要素与自己的记忆一一对照,双眼中流露出思索的目光:
“你这么肯定的话,反而让我联想起比尔吉沃特的一个怪谈。潮汐海灵。”
“传说菲兹是一只来自深海的精怪,没有人知道它存在了多久,似乎在比尔吉沃特这座城市刚建立的时候它就已经存在。
“它基本不害人,只是淘气得过分,在城市里遇到它的话大可以放心,你在之后的几天会遇到一连串的恶作剧,等它觉得捉弄你没意思了就会自行离开。但如果是在海上遇到,那就得当心了。
“经验最老到的渔民都知道,就好比大海会潮起潮落一样,潮汐海灵既能让他们一无所获,也能让他们的渔船满仓归来。对贪婪或是自私的人,它则毫不留情。那些傲慢的船长,一心想要赚笔快钱,却发觉自己的船在神秘的指引下抵达的不是港湾,而是灾难。”
莎拉仿佛想起什么可怕的回忆一般,打了个哆嗦,然后才继续说道,
“来到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什一税你们想必也有所耳闻。这里人人都知道的。 ‘什一不缴,海沸山摇。’
“这个习俗绝不仅仅是迷信。所有出海航行的人必须向蛇母献上敬意,只要有船只离岗,船长就应该向舷外投下贡品。海债可不能欠,哪个够格的船长敢不照做,就要直面大海的愤怒。”
一旁厄运小姐的大副雷文插口道:
“她在白港拿了花脸帮的贾猛·基洛的五百银蛇币以后,就给大海献了贾猛·基洛的海克斯卡宾枪。她答应过那把枪是要发给我的。”
“该死的,一把做工精湛的海克斯卡宾枪可比贾猛·基洛的赏金要值钱多了。”显然他对此至今仍耿耿于怀。
莎拉翻了翻白眼,装作没有听见继续道:“……有人说,菲兹会把船长们抛进海中的什一税捡起来物归原主,船长们不知道自己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欠下了海债,然后他们的船就沉了,被水下面的老爷和夫人们带走了。”
“所以,如果真是被潮汐海灵找上门来,不用太过惊慌,先按兵不动看看它的打算。如果是诸位的话,说不定还能探一探这个怪谈的真相呢。”
莎拉看了看几人,然后就知道自己的最后一句宽慰有些多余了。伊默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浓郁的笑容,迎着莎拉奇怪的目光,他挠了挠头,解释道:“抱歉,我只是觉得……真的非常有意思。”
“行吧~”莎拉耸耸肩,“不然怎么说你们艺高人胆大呢?”她瞥了一眼表情显得有些恍惚仿佛魂游天外的阿狸,走过去一只手顺势搂住了她的肩膀:“阿狸,你怎么看?”
做贼心虚的阿狸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条件反射般地否认:“我不知道啊……”
潮汐海灵什么的随便啦,反正也没有什么危害,只要不在床上找到什么白色的狐狸毛就没关系……
就你这傻白甜样,也不像是知道的样子……瞅着她的反应,莎拉撇撇嘴。
“对了,正好有事要找你。”
“伊默,你之前和我做交易的时候,不是要我帮忙在比尔吉沃特找一个人吗?可能来自于诺克萨斯或是艾欧尼亚,有些名声的中老年诺克萨斯搏击角斗士。”
“不错。”伊默精神一振。
受艾欧尼亚萨恩泽的搏击场之主瑟提之托,寻找他那个抛妻弃子的父亲,听瑟提说他的父亲离开了艾欧尼亚,回到诺克萨斯或者前去比尔吉沃特,寻找能赚更多钱的机会。现在,这项停滞多时的委托终于有了进展吗?
伊默有着自己的原则,注重许下的承诺,应允了瑟提的请求,便时刻记挂于心,先前一直停留于艾欧尼亚,机缘巧合之下来到比尔吉沃特,这件事自然便提上日程。他本身也在期待,能够实现自己的承诺。
迎着伊默期待的目光,莎拉却是摇摇头:
“打黑拳在比尔吉沃特本来就不吃香,底下的人们更喜欢下注其他的无聊把戏,比如说押几条狗,赌哪只抓老鼠抓得最多这样。过去二十年里,比尔吉沃特并没有受到符合你描述的人的拜访。
“让你失望了。”
伊默摇摇头,很快恢复过来:“无妨,大海捞针是件难事,我本来没抱太希望。倒是花费了你们不少力气。”
“辛苦了。”伊默也同样向着大副雷文颔首示意。他没忘记这件寻人的事情是莎拉吩咐给雷文操办的。
雷文罕见地咧了咧嘴,露出满嘴的大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