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地面之后,阿狸与阿卡丽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寻找伊默,生怕那些个诺克萨斯人不讲武德,表面上稳住她们这些在坑里、对于地表情形一无所知的,实际却逐个击破,把伊默捋走了。直到在一旁发现了伊默的身影,二人才放下心来。
虽然有惊无险,但刚才的经历对于她们而言,也不啻于一次生离死别了。
然而二人凑了过去,才发现伊默注视着脚下地面,神情有异,刚放下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
“你没事吧?那些诺克萨斯人对你做了什么?”阿狸关切地问道。
阿卡丽则更是直接,绕着伊默转了一圈,又拉起他的手臂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外伤才稍稍松了口气,被哭笑不得的伊默按住了手臂,于是停下来等着他给出回复。
“没什么,只是莎弥拉教会了我一个道理。没有什么力量是绝对完美的,或多或少都有些短板存在。再强大的存在也可能被打败,只要寻找到合适的方法。我再次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伊默若有所思地盯着脚下满是弹孔的土地,“这段时间我们镇压了不少暗裔,不知不觉间我的心态竟然有些膨胀了,以为掌握了世界符文就能够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刚才我尝试过反击,但莎弥拉与她战团中的法师配合,便发现了我的意图,阻止了我。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我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已经输了,如果她真不怀好意的话,我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是魔法的缺陷吧。”阿卡丽抢先说道,“在艾欧尼亚,功能广泛的实用魔法在平民间很常见,像织木匠、修补匠那样,强大的魔法则门槛高,需要天赋,也需要知识的支撑和法力、精神力的积累。这也是一种均衡,要是什么好事都让你们法师占了,那我们这些普通人训练再努力也没用。
“对付那个女人,换作是我的话,只要花点功夫就能拿下,只要快得能够躲过子弹,提前准备好烟雾弹。
“回去训练吧,像我们在艾欧尼亚时一样,我教你提升武技。”阿卡丽看着伊默,眨了眨眼睛。
“我才没有像你以为的那样完全抛下了技艺的打磨,多兰剑我还一直随身背着呢。只是敌人的实力提升得太快,在艾欧尼亚时打的是忍者和兄弟会的猛虎团,一下子变成现在对抗暗裔,强度的提升和我的成长不对等。”
伊默伸出手指弹了弹阿卡丽光洁的额头,让她下意识地缩了下脑袋,“我想表达的不是这个。我能够在做好准备的情况下击败暗裔,也会被一个拿着枪的普通人打个措手不及。
“像是我们先前在暗影岛上封印的破败王,掌控了蚀魂夜,我们加起来也不是对手,但蚀魂夜却被光明哨兵的圣石武器克制,而佛耶戈也在莉莉娅营造的梦境中被自己的心结击溃。
“似乎,世间万物都存在着联系,彼此相互克制。”
“这也是一种均衡吧。像内瑟斯,你们都说飞升者世间罕有敌手,但只要了解到相关的信息,把雷克顿引来,就能给他带来很多麻烦。”
阿狸看了看往自己这边走来的内瑟斯,低声吐槽了一句:“你这样讲真不合适吧,他心里肯定不会好受……”
阿卡丽耸了耸肩。
“无妨,我与她单独相处了几日,已经了解了她的性格。直率的言论能够直指真相,我并不介意。”内瑟斯果然是听到了,盘膝在一旁坐下。
“能够意识到自己的不足,恰恰是更上一层楼的契机。你很好,伊默。
“飞升者的战力在符文之地上,已经是属于第一梯队。大部分暗裔弱于正统的飞升者,但其中强大的存在,譬如亚托克斯,曾经站在天神战士顶点的将军,哪怕失去了飞升之躯,实力也在许多飞升者之上。
“与我们这些人存在的时间相比,你们出生的岁月连零头都算不上,在这个年纪拥有这样的实力,你们已经超越了符文之地九成九的人类。不必心急,只要这样一直走下去,你们的未来将会难以想象。”
阿卡丽坦然地点点头,她控制佐兰妮的力量有如顺水行舟,想必在成功之后,实力又能迎来可观的进步。离开了艾欧尼亚才发现,符文之地有许多隐藏的危险,想要陪伴伊默一直旅行下去,为他斩杀一个个强敌,她自然是当仁不让,没有足够的实力怎么能行。
“大个子,你要去找阿兹尔帮忙对付你弟弟吗?”
“不可如此。”
内瑟斯摇了摇硕大的狗头,“泽拉斯实力强悍,飞升之力与他的黑暗巫术相结合,哪怕是千年前,也要我与雷克顿联手才能对抗。阿兹尔虽然拥有太阳血脉,但只是个新生的飞升者,他必须待在旧日王都,保护太阳圆盘。
“太阳圆盘才是恕瑞玛的根基。”
“所以,你们对于恕瑞玛大陆外围的城市投靠诺克萨斯也坐视不管,只以王城为根基?”
“正是如此。
“并且,从天上的星空中,我隐约解读出未来的走向。在将来的某个节点之前,诺克萨斯和恕瑞玛不会是敌人。”
某个节点?
对于世界未来的走向,伊默隐约有了些猜测。
阿卡丽轻哼了一声,阿狸则问出了自己更关注的问题:“太阳血脉是什么?”
“太阳血脉,飞升血统,早在帝国还未变成废墟,而是疆域跨越整个大陆的时候,这份血统便已经存在许久了,这是古恕瑞玛最珍贵也最强大的血统。
“至于它蕴含的力量,你应当看到了,它已经复生了阿兹尔和恕瑞玛。现如今,还有一位继承了飞升血统的血裔,也就是阿兹尔的后代,希维尔。她继承了恰丽喀尔,一柄传奇武器。它曾经的主人,讳为瑟塔卡,她是飞升之主最初的战争皇后。你要知道这在过去意味着什么。我光荣地陪伴着瑟塔卡征战了三个世纪。她的功绩已成传奇。
“只是阿兹尔与希维尔之间有些微妙的矛盾。”内瑟斯微微叹了口气,“恕瑞玛的崛起,任重道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