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威,还说你不会武功!
眼见着独角兽和标枪各自用骰子整活,御门宅隐约感觉到之前的真心话大冒险游戏有点蹊跷,不过提早揭开自己和拉菲她们的关系,也能借此判断标枪的态度,眼下的情况对御门宅来说倒不坏,瓜游里面的舰娘自然是无条件爱着指挥官,可异世界就说不定了,就算他御门宅想用爱度化全部舰娘,也得做好应对不同性格舰娘的心理准备,此刻标枪的扭捏即是走上大爱的第一道关卡。
“啪”印第酱接过骰子,丢出来‘五’,气氛组稳定发挥。
“...”御门宅有些心不在焉地掷出骰子,‘四’。
“...”像是摁下了暂停键一样,独角兽、拉菲还有印第酱都注视着御门宅向标枪递出烤鱼串,看似风平浪静的喂食行为在她们看来如同大海上倏然升起的风暴。
“嚼嚼”
由于两人对坐距离比较远,御门宅不得已只能站起身,和标枪隔着火灶面对面,后者出乎意料地没有特殊反应,如同执行任务一样地动作老练迅速,用时比拉菲还要更短一些,无情恍若吃串机器重复了几次动作之后,标枪屁股往后一坐,一言不发。
“拉菲,到你了。”御门宅把吃净的铁串放在自动清理池中,骰子也递到了拉菲手上。
‘一’
朴实无华地接受投喂,御门宅渐渐有些饱腹感,他有点担心优酱再次出手钦点自己,不过好在独角兽这次中规中矩地抛出来了‘三’,和印第酱气氛组同步。
‘一’
不出意外地,标枪‘摇’出来了御门宅的点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标枪没有朝着专门放置烤串的冰柜中走去,反而转身去往波尔克那边,这让御门宅有点摸不着头脑,注意到标枪和波尔克交谈了几句之后,她从还没来及处理的海货中捞出来一头接近成年人体型的硕大帝王蟹,也毋需用串子,单手卸下半截身长的蟹钳,然后回身走来。
“这,不对吧?”御门宅眼见着蟹钳有些大的吓人,但总不至于被唬住,蟹肉还挺嫩的,标枪这是打算直接撑死自己?
“鱼头就算了,指挥官看样子不像是怕鱼头的人呢。”标枪忽然面色温和地说着,一改先前的刻意疏远,这让御门宅有点犯嘀咕,但标枪的做法也没有和规则冲突,抱着静观其变的态度,看着对方举着蟹钳,架在火上烤。
“这么大一只钳子得烤很久吧,要不咱们切切块,也好熟一点?”御门宅见标枪专注地盯着蟹钳,好像在掌握着完美火候,忍不住道。
“没关系,这只钳子果然得整只烤才有意思,指挥官就先别管我,去玩吧。”标枪交过骰子,和善的语气隔着距离。
“...”气氛组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在御门宅摇头示意中没有接续游戏,拉菲和独角兽也默默地看着标枪举着大型烤串,空气中只有蟹壳被烈火炙烤发出‘噼啪’爆裂的响声。
青褐色甲壳逐渐在高温中转换成深红色,从裂开的壳面中露出粉白色肉质。
标枪面若无感地继续架火,充满食欲色泽的深红慢慢碳化趋黑,连带着粉白色肉质也变得焦红。
“烤过头了。”独角兽抓动标枪的裙摆,后者点了点头,缩回蟹钳,用手拨弄开蟹壳,挤了些烧烤酱。
“吃。”标枪远远地抬起另一端蟹钳,让前端熟透的钳肉穿过灶火抵达能够被御门宅进食的距离。
“所以,标枪宁愿这么麻烦也要和我拉开距离吗?”御门宅咬下有些烫的蟹肉,叹了一口气。
“有吗?标枪不知道欸。”标枪装傻充愣地回了一句,目光移向后半段蟹钳,“抱歉啊,标枪非要烤这么难熟的钳子。”
“怎么感觉标枪好像意有所指的样子。”御门宅吃了一截前端蟹肉,越是靠近灶火,微微扭曲的空气让他的脸庞通红发热。
“所以说,指挥官,这只钳子后面的距离很难吃到吧?”标枪见御门宅果然停在了距离灶火很近的一段钳肉,不再往前。
“有没有可能,你把这整只钳子烤完之后举起来,就没那么多麻烦事了。”御门宅隐约搞明白了这丫头的心思。
“不行,钳子太长,只能像现在这样,吃一段,烤一段,都烤完再吃,前面的蟹肉就落掉了。”标枪固执地摇了摇头。
“那就把蟹肉提前剖开,用串子串起来不就更省事。”御门宅觉得标枪有点傻,用蟹钳打比方,破绽太多,只是,就算他在蟹钳理论上说赢了对方又怎样呢?用自己的理论逼迫标枪服从自己?
“指挥官就一定不愿意让标枪举着钳子来烧烤对吧?反正在指挥官看来,用串子串起的渔获才更方便呢,不会掉,也不会太顾及原材料,真好呢。”标枪和御门宅在蟹钳烧烤的理论直让心性耿直单纯的印第酱、拉菲觉得不明所以,只有独角兽猜出来了蟹钳理论的隐喻,却不知道该怎么介入其中。
“所以说呢?”御门宅手臂撑在膝盖上,下巴压在两掌之间。
“标枪在烤蟹钳,指挥官要吃掉蟹钳,仅此而已。”标枪手上的蟹钳继续前伸,她的手指探入火中,却不以为意。
“啧,”御门宅凝视着紫发少女仰仗着无视灶火的离谱体质朝自己递来蟹钳,稍微吹了吹烧热的钳肉,吃了起来,等到后半段蟹钳和她的手一同置于橘红火焰中进行着加热,御门宅已经下意识挪开了视线让他不想去看会产生不妙联想的画面,“我怕你了,可以吧?”
“指挥官,剩下的也都烤好了。”标枪脸上笑吟吟地,身体架在火上,手里托着那一段变色脱壳的蟹肉呼唤着御门宅。
“你喂我吃。”御门宅用不容置否的语气道。
“当然。”标枪在钳肉上挤了一些烧烤酱,不可避免地拿着蟹肉的指头也粘上了些,体贴地等待着冷却一些后,将之塞到御门宅嘴里,眼看着那一截雪白色同钳肉一并在烈火中烤制相同时间的手,捏住属于食物的那一部分推入到嘴里,舌头也感觉到了热烫的蟹肉还有略温的手指,只是这次没有让御门宅产生任何旖旎,只有莫名的悚然。
“时候不早了,今天先这样吧。”御门宅深深地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标枪,戛然而止地结束了露天烧烤,本来舰娘们也都不存在吃饱这一说,也只有身为人类的御门宅可以被这些普通的食物喂撑。
“也是呢,要是再继续的话,标枪不小心又摇到了‘六’和‘一’,岂不是又得给指挥官烤蟹钳。”标枪一手作锤砸在充布的另一只手上,脸上露出恍然。
收拾了一下,御门宅便带着舰娘和波尔克汇合,在吃烧烤的功夫,郁罗兰那边也重建了港口,格朗玛娜号得以比较顺畅地卸运物资,早先已经确认过资源点和距离都符合基地要求的郁罗兰此时已经开始安排可靠的蛮啾工程队修筑设施,注意到脸色不太好看的御门宅,还以为是自己久久没来参加露天烧烤生自己气,特意道歉了一声,被标枪那一记帝王蟹钳弄得没脾气的御门宅简单回应了声,姑且算是了解。他倒是忘了一开始答应给郁罗兰带烤鱼头的事情。
“...”眼见着御门宅同独角兽她们回到休息室,标枪带着拉菲以巡逻的名义离开了,卧室里也只有御门宅、印第酱和独角兽。
“宅哥哥?”独角兽担忧地看着坐在床上不说话的御门宅,就像是与拉菲、独角兽她们反过来,有心在御门宅面前尽量表现出与常人无异,标枪的‘帝王蟹钳’则是赤裸裸地展示着身为舰娘匪夷所思的身体素质,并非御门宅是个心性脆弱的人,从前与拉菲她们相处中所不慎受到的身体创伤让他一开始就认识到舰娘的恐怖体质,但标枪所用的方式不单单是从物理方面对御门宅进行打击,而是更偏向于精神方面,类如,张三和李四都是普通人类,结果李四天天当着张三的面,拿看起来和正常菜刀没什么两样的玩具刀在自己脖子上割来割去跟拉小提琴似的,就算心里知道那是道具效果,也架不住心理层面产生不适,如同听到手指刺挠毛玻璃所发出的声音一样,知道是噪音,但控制不住。
“没什么的,标枪这小丫头还真是鬼点子多。”御门宅摇了摇头,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直让独角兽捂嘴轻笑。
“宅哥哥明明年龄也没比我们大多少吧?”独角兽一开口就有点后悔,她想起来自己一诞生外貌基本不会再变,而御门宅作为人类年龄是真的很年轻,指不定自己比‘宅哥哥’还要大。
“我不管,反正在我看来,你、拉菲、印第酱还有标枪都算是妹妹。”御门宅也清楚舰娘的年龄不能太当真,不然某老花眼、神射手萝莉岂不是得喊一声奶奶?或者就身边的来讲,单是企业大老婆从降临之初活到现在的资历都得叫一声‘祖奶奶’了。
“妹妹嘛?”独角兽听到这个词,表情有点不开心,御门宅感觉到心灵网络快要溢出来的伤感、失落,哪里还没发觉自己失言。
清了清嗓子,御门宅补充道“我是说年龄像是妹妹,其他的当然是另算了。”
“...”快要缩成小鸵鸟的独角兽顿时抬头,心中尽是说不出的暖意和感动。
“不过有点可惜,”注意到独角兽若羞若怯地身体慢慢靠向自己,御门宅心里一咯噔,万一他和独角兽之间习惯了这种氛围,开始探索爱的边界,往后再想像现在这样子安安静静地和独角兽一块待在房间里可就不妙了,眼下就算塞壬有意配合自己开演,邪神眷属却骤然降临,局势依旧不明朗,队伍根基那么薄,现在还不是沉溺于情情爱爱的时候,他赶忙引开话题,“这次还想着先和标枪修复一下关系,再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标枪那么喜欢唱歌,刚刚好可以用大冒险来让标枪一展歌喉。”
“标枪的骰子游戏是没法战胜的,宅哥哥。”独角兽见御门宅说及标枪,悄然升起的粉红气氛豁然不见,心里有点遗憾没有趁势牵住御门宅的手,拉菲不在,独角兽很少有主动出击的胆气,也是这一阵,独角兽和御门宅的互动频繁了许多,让独角兽也慢慢放下了矜持和羞怯。
“呒”气氛组一开口,独角兽和御门宅这才注意到隐匿技能点满的印第酱。
“简单,我不玩骰子游戏不就好了。”只见御门宅大手一挥,口袋中的物什不再隐藏,展露在独角兽和印第酱眼前的居然是,一沓卡片。
“这是什么?”独角兽和印第酱各拿走几张在手上翻看,过于粗糙的白色硬质纸面写着‘花洒’、‘花洒’、‘水龙头’。
“卧底游戏。”御门宅见独角兽脸上露出茫然,也安下心,他还以为奸商把游戏都拓展全了呢,作为接受明石主要娱乐方面发明的大主顾-皇家既然都没有了解过这类游戏,那就意味着明石大概率还没发明,“简单来说就是把词意相近的卡牌发给玩家,大家都需要根据自己拿到的卡牌来描述特征,在描述的过程中甄别自己和其他人获得的卡牌有无差异,通过计票,淘汰掉词意不同的那一个或几个玩家。”
“宅哥哥,”独角兽一听这个游戏规则,眼神微动,“那拥有心灵网络的你岂不是太作弊了。”
“...”御门宅摸了摸鼻子,“指挥官的事情怎么能够说作弊呢?再说了,在独角兽看来你宅哥哥是这么一个不遵守游戏规则的人嘛?玩游戏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印第酱表示了质疑。
“理由呢?”面对气氛组忽然提出的异议,御门宅还想再争辩一下。
“直觉。”印第酱摁住心口,笃定地回答。
“...”在独角兽和印第酱双重审判之下,御门宅撇开视线,沉吟了一会,“玩游戏的目的,是为了缓和与标枪的关系,这是第一要义,既然如此,要是能游戏开心又完成目标岂不是双赢?放心吧,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我还不至于动用心灵网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