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顾小小进来，严五腾地一下坐正身子，好像刚才那个毫无形象，葛优躺的人不是他。
严五兀自哈哈尬笑：“哈哈，小小妹妹，你们这么快就办好手续了？”
他的语气里多了一分几不可察的讨好：啧啧啧，真是凡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顾老大这个刚刚找回来的小妹妹，别看是个小残废，真是不敢小瞧咯。
龙阳山庄啊，他们严家也就老太太当年捡漏，低价买了一处。
现在，那栋别墅就成了严家名副其实的老宅，老太太和老爷子一直住在那里养老，说什么空气好，还很清净。
安保更好！
不管是顾老大给她铺路，还是顾小小真的有本事，不影响自己及早抱大腿，想透彻，严五脸上讨好又多了一分。
“小小妹妹，你有啥好项目，也带上哥哥呗。”
顾小小戏谑的眼波停留在严五的脸上，发现严五的眼底有探究、好奇、疑问，甚至还有一丝丝微妙的忌惮，真诚不多。
呵，都说在政界混的都是千年老狐狸，真真是不假，以后得小心着点儿应付咯。
顾小小面上扬起公式化明媚的笑，重新把话题拉回到自己的频道上来：
“嗨呀，严大哥，吃饭那会儿，我不都说了嘛，打算买下你工作室那几部流量不错的小说的改编权……”
严五看了看顾晏麟，条件还没出口，顾小小就直接打断：
“严五哥放心，生意嘛，该怎么谈，咱们就怎么谈。”
“既然你都说了要和我合作，我讨个优先权不为过吧？”
严五有种被人将了一军的错觉，这算不算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
顾小小没等严五讨价还价，蹬鼻子上脸继续提条件：
“你工作室现在，以及以后的小说、剧本……都优先给我挑怎么样？”
别说严五瞠目结舌，被顾小小这无耻程度刷新了下限，就连顾晏麟都被顾小小这副得寸进尺的厚脸皮逗笑了，戏谑地看向严五，甩过去一个“活该”的眼神。
“不，不是，小小妹妹，你……你，你这也太欺负哥哥了吧？”
严五假意苦瓜着脸，他必须多挣扎几下。否则，今儿个有顾晏麟在场，还没讨好条件就这么拍板定下来，以后，他的工作室要给顾小小白打工不说，还捞不着人情……
不不不，打工还不算，他辛辛苦苦一场，就成了青鸟的私人工作室，专门给他们量产剧本的私人作坊。
这么一想，严五瞬间觉得今天中午36万一瓶的罗曼尼.康蒂，天价私房菜全都不香了。
严五戏精本精，假意叫苦：“小小妹妹呀，你你……你这也太……太为难哥哥了吧。”
“嘿，严五哥，你瞧你，这是什么话呢？”
顾小小不以为意，调转轮椅的方向，给出自以为很优厚的条件：
“以后，你要是想买什么很难买到的奢侈品，不管是烟酒、包包、房产，还是车子……看在哥哥的面子，和咱们合作愉快的份上，我可以替你搞定。”
严五脸上的怀疑像腊月的风吹过湖面，堆叠起层层涟漪，视线转向顾晏麟：
你就这么帮你妹妹？
顾晏麟唇角微微翘起，甩了严五一个“与我无关”的眼神，继续看文件。
顾小小像是完全没看见严五脸上的轻视和怀疑，随意闲散地说道：
“信不信随你！”
“如果，你觉得这个条件不行，那咱们就继续谈生意。”
对上严五“和你谈生意，你看我很好坑？”的眼神，顾小小压根没放在心上，依旧语气淡淡。
“你放心，我不和你谈。”
顾小小自己对娱乐行业一窍不通，没必要不懂装懂，浪费资源。
“专业的事情，咱交给专业的人干。”
“我公司会有专业人士和你们接洽，我只要同等价格，我优先就行。”
话落，顾小小不给严五反悔的机会，直接给anny打电话，把严五的电话和微信都推荐给她。
不到2分钟，严五就接到了anny助理打过来的预约电话。
严五挂断电话，还有些晕乎乎的——
看来，今天这坑，他是乐意也得跳，不乐意也得跳下去了，偏偏还是他自己挖的。
“咳咳咳，小小妹妹，我给你优先，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些好处？”
严五还想继续挣扎，青鸟传媒虽然不算大公司，在行业里到是一股清流。
不管是小成本网剧，还是大制作影视剧，质量都没得说，和青鸟合作，他内心里是求之不得。
太容易得到，就不被珍惜。
严五理由一大通，顾小小直接不给机会诉苦，直入主题：
“你们不是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房子么，檀星大厦，最近刚好有一家公司拖欠房租，要被清理，便宜你了。”
中午吃饭那会儿，严老五就提了一嘴，怎么这么快就给忘记了？
真是的，怎么年纪轻轻就老年痴呆了？
严五还想杀杀价，顾小小直接把物业经理的电话和微信推荐给严五，“这些小事情，你自己和他们去谈。”
严五唇角抽抽，不甘心地在群里一通艾特：
“你们最近有什么特别想要，又买不到或者很难买到的，都说来听听。”
群里的人都看傻子似的，艾特严五，发了不少“你烧傻了”……“你被劫持了”的各种表情图，还有不少人假意迎合他发消息：
一只肥橘猫：“哟哟哟，严老五，你这是榜上金主了？”
螺丝钉：“严五，我想要一只爱马仕包包，附图：午夜蓝房子20birkin。”
螺丝钉：“兄弟，这个能买不？”
螺丝钉：“我在专柜排了快半年号了，你要是给我买到了，哥们儿给你10万好处费，怎么样？”
炳哥：“能啊，当然能啊。是不是啊？严老五，你快点儿应下，10万块c，都够你一个月房租了，黄色哈哈大笑jpg。”
“……”
严五看着手机，眼底明明灭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暗光，直接图转发给顾小小。
“小小妹妹，这个包包你应该能买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