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昏迷的突然,赵高兴只能临时把他安置在科沃托附近的一家医院里。
检查结果出来,好在没有大碍,只是因为突然受到来自高等级的压制,大脑保护机制开启,所以才会暂时昏迷。
等赵高兴带晚饭回来,沈君衍已经醒过来了,正无所事事的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别担心,没什么大事,医生说休养两天就好。”
赵高兴把诊断单放在床头,又从袋子里掏出两管营养剂。
“喏,给你带的。”
沈君衍旋开盖子,往嘴里倒了一口,眉头紧皱。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玩意儿这么难吃呢?
“怎么,很难喝?你以前不是还挺爱喝这个味道的吗?”
“不是,只是,唉,没什么”
这件事说来话长,沈君衍一下子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看着自己的诊断单,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上午那事解决的怎么样了?”
“别提了,”
赵高兴无奈的一摊手,
“虽然官方那边也有怀疑李云飞赛前服用过兴奋类产品,但奈何找不到证据。再加上李云飞这次的暴动非常严重,赛车生涯也基本上就是到头了。官方本来打算给他终生禁赛的处罚,对现在的他来说也不痛不痒的,为了拿出更有力的处罚,那边也正头疼着呢。”
“休息室的饮料不能作为证据吗?”
“成分已经检验出来了,就是普通的水,虽然违反了体检后不能吃东西的规定,但现在比起其他的也显得无伤大雅了。”
沈君衍心里气愤,牙齿咬的嘎吱作响。这次明摆着是被人给阴了一道,这种有力无处撒的感觉真叫人不爽。
“抱歉阿衍,这件事我也有错。其实前几天我有打听到永昼经理在和黑市那边接触,而且接触的方面好像是有关精神力提高之类的,我怕你听到以后会分心,就打算等比赛结束再告诉你。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急,这么快就用上了。”
“是嘛,赵哥别放在心上,现在看来,那种药剂应该也算是失败了不是吗。而且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早就不在意了。”
沈君衍从床上下来站在窗边,夜风吹起他耳边的头发,显得整个人沉静又哀伤。
他心里真的已经不在意了吗?其实也不尽然。这些年里,他也背着家人或多或少尝试过一些非官方流露出来的药剂,但都以失败告终。而且,凭小六的技术都无济于事,真的还能有回旋的余地吗?
“说起来,你这次的精神力波动曲线好像和以前有点不一样?医生说没什么问题,我也看不懂这些,你不是有个弟弟是这方面的高材生?让他看看也稳妥一点。”
“行,等过两天放假我就回去一趟。”
…………
一墙之隔的病房里,李云飞看着诊断单上精神力等级那一栏硕大的一个“e”,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眼里的红色还没完全褪去,这样一下,显得整个人既憔悴,又透露出一丝癫狂。
他上午还在嘲笑沈君衍是个废物,结果现在,他却成了连废物都不如的人!
他的人生,他的赛道,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不!他不要!
他恶狠狠的盯着永昼经理,
“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把药剂拿到我面前来,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你毁了我!”
永昼经理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也不管自己目前是在病患面前,自顾自的点燃,烟味一下子占据了整个房间。
他一手把烟头往嘴里送,一手用力捏住李云飞的下巴,
“希望你能搞清楚,是你说要赢过所有人的,我才帮你找来了这个药剂,我也没有逼你喝下去,可别这么轻易的就把这口锅扣在我头上啊。”
永昼经理往李云飞脸上吐了口烟圈,惹得李云飞咳嗽的不行,
“说起来,我记得我有告诉过你,以你目前的承受能力,一周之内的摄入量不能超过三百毫升,结果你这个蠢货硬是比赛之前还得来上一下,害了自己不说,还给黑夜那边抓住了把柄,东西都送去检测了。”
“那怎么办……我真不是故意的……”
“没怎么办,水瓶里没查出什么东西,不过你的血液里确实查出了兴奋剂成分,等着禁赛吧。”
永昼经理松开手,在李云飞下巴上留下了两个鲜红的手指印。
还好给你之前老子做了点手脚,让他们查不出什么东西来。自己终身禁赛没跑了,还拖着永昼都被禁赛了两年,之前谈好的赞助商也纷纷要求撤回赞助,真晦气。
他心想。
“经理!经理!你一定要帮我!”
李云飞痛苦的跪在地上,像抓住希望一般,死死的抓住永昼经理的裤腿。
既然经理能拿出提高精神力的药剂,那肯定还有其他的药剂吧,肯定有能帮他的药剂吧!
永昼经理蹲下身,慢条斯理的一根根掰开李云飞的手指,然后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拍了拍自己的裤脚。
“没办法,毕竟我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学人家沈君衍,精神力低但是技术和战术都在线,不过看你这样应该是没希望了。”
“那还有一种方式呢?!”
李云飞目不转睛,眼里充满希冀,要他向沈君衍那个废物学习,他做不到!
“哼,那当然是永远离开赛场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星币──为了防止被人查出资金的流向,他特地用了这种古老的支付方式。
“不说了,医药费我已经替你付完了,你安心养伤吧。我最近很忙,招聘公告已经发出去了,我得去物色下一位主力赛车手了。”
所以,自己这算是被永昼抛弃了吗……?
李云飞无力地坐回病床上,眼神空洞,好似失去了高光。
“你这个魔鬼!”
他把床头的一大捆星币朝对方背上扔去,发出“砰”的一声。
永昼经理头也没回,对身后悠闲的做了个拜拜的手势,路过隔壁沈君衍的病房,还友好的朝里面的两人打了声招呼。
“小孩子受伤脾气有点不好,真是不让人省心。吵到你们了不好意思哈。”
…………
“真是冷血啊。”
从窗口看见对方走出了医院,赵高兴发出一声感慨。
“李云飞好歹曾经也是永昼的王牌车手,现在一出事,不仅没人来看他,就连车队也立刻开始物色他的接班人了。”
沈君衍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盯着正在通话的永昼经理的背影,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