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都只是姜凤霞未雨绸缪罢了。
    如果姜母不想着抹黑她，不搞那些小动作，这些个流言蜚语对她的生活几乎没有半点影响。
    毕竟她本来就是一个泼辣要强的人。
    这些话对她来说完全就是小意思。
    小风小浪。
    但如果她以后想搞姜凤霞，想抹黑别人的名声，那可就要掂量一下了。
    一个清清白白的母亲说出来的诋毁的话，跟一个名声狼藉，还重男轻女的母亲说出来的话，那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姜凤霞还梦一个知名企业家，可不能让姜母胡搅蛮缠坏了名声。
    她不聪明，但她足够谨慎。
    这辈子来之不易，如果不珍惜她觉得自己都会天打雷劈。
    所以姜凤霞非常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但对姜母来说，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同，主要是她做的那些奇葩的事情，该知道的都知道，不知道的就算现在知道了，最多也就是看见她的时候对她翻一个白眼。
    还能怎么样？
    主要是姜母这几天忙，没有出摊。
    她一出摊就发现了差别。
    原本都在她这里买饼皮的都不来买了。
    甚至看见她就躲，姜母一脸的莫名其妙。
    其中一个人这样，她还没有多想，但经过的每一个人都这样，姜母就不得不多想了。她抓着一个老客户的手腕，死活不放。
    “喂，你怎么回事啊？”
    “你拽我那么紧干什么？神经病啊！”
    “我不买你东西还逼别人买啊，怪不得是一个无赖！”
    “你放开我！”
    她越是这样，姜母越是不肯撒手。
    “你别走，你说，你每天都买我的饼皮，你今天怎么不买了？”
    虽然早就听说姜母是一个神经病，但她还是第一次被姜母这么抓着。
    终于确定她就是一个神经病。
    中年女人一把拽开了姜母的手，“听说你是一个神经病，我还不信，你这个饼皮里面会不会加了奇怪的东西？”
    “以后再也不会跟你买东西了。”
    姜母直接就傻眼了。
    “你给我站住，你站住！”
    “我的饼很干净，什么都没有乱加！”
    “你胡说八道！”
    姜母一屁股坐在地上，“天杀的！欺负人啊”
    “我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做生意，碍着谁了？”
    可没人搭理她，原本从她身边经过的人都赶紧跑了，生怕被这个疯婆子缠上。
    一连几天，姜母的摊子都没人光顾。
    姜母本来就不是什么老实本分，忍气吞声的人。
    面粉虽然不贵，但对姜母这个年纪的人来说那可是白花花的粮食！
    甚至姜母还在面粉里面加了杂粮粉，只因为杂粮粉更便宜。
    但是杂粮粉有颜色，所以她也不好加太多。
    就算这样，她的面皮也是比白面做的颜色深一点。但这也正常，这个年代大多数人都节省，所以没人会在意这些。
    但现在不一样了，大家对她是带着有色眼镜的，就觉得她肯定是偷偷往面粉里面加东西了。
    这黑乎乎的，会不会是她指甲里面的黑泥啊！
    入口的东西最担心的就是不干净。
    有顾客这么说之后，姜母的口碑算是彻底败坏了。
    直接就没生意了。
    本来生意虽然不是特别好，现在一个人都没有，最可怕的是，有时候有一些不知情的人过来买她的东西也会被“知情”的人劝阻。
    这个老婆子做人不厚道，谁知道她会不会在面粉里面加一些不该加的东西。
    姜母舍不得把这些面粉糊糊扔掉。
    再者天气还不算热，放几天也确实没事。但是时间长了，那些路过的人就看见那一盆面粉看上去更黑更黏了，看上去像是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姜母跟人打了起来。
    原因是人家多嘴，说她面粉里面加了指甲里面的黑泥。
    而且因为好几天没生意，江母的面粉糊糊确实有点味道了。
    这就更加坐实了跟姜母有关的传言。
    本来她每天辛苦摆摊虽然赚不到什么大钱，但仔细算下来，面粉成本不高，一口小锅，再加个炉子也没什么成本。
    等于一个月白拿一千多块钱。
    因为摆摊赚了钱，姜母十分大方地请人装修了大院子。
    现在院子还只装修了一半，但摊子不赚钱了。
    姜母跟人打了一架，脸被抓花了，头发都被抓乱了，但还护着自己的那一锅糊糊。
    那是她的命。
    她嘴里还念叨着，“好好的粮食怎么就是坏的，哪里坏了？谁家做饭不用手的，哪里有泥？”
    回家后，原本以为能让儿子帮自己做主，谁知道姜建设知道姜母以后赚不到钱了，反而把她给骂了一顿。
    “妈，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吃的东西就是要干净。”
    “你每次上完厕所都不洗手，里面有多少脏东西你知道吗？”
    “还有你那个面糊糊，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放了几天了就不要再用了。”
    ……
    姜建设比外人更狠，直接就把姜母给数落得一文不值。
    何秀芳看着这母子两人，十分识趣得一句话都没说。
    她可不敢说话，生怕战火直接烧到她身上。
    姜母彻底失业了。
    其实从一开始，姜母把工位转让给自己的儿子，她就已经每天待在家里了，可是她是摆摊尝到过甜头的，这下一下子回去了，姜母压根就接受不了。
    她也想过做别的活，但多读书都是要本钱的，姜母没有本钱。
    她有钱，姜建设才愿意哄着她，她没钱了，姜建设的态度肉眼可见就变了。
    连何秀芳也是，以前对江母的话恨不得供起来，现在也能对她视而不见了。
    这让江母的反差感非常大。
    江母气得不得了，但是又没地方去。
    这次她想到了三个女儿。
    可是大女儿每天看店，看见她脸都没抬一下。
    二女儿忤逆不孝，家门可以进，但公司门，问就是老板不在。
    她明明亲眼看见那个死丫头进去的。但人家不让进，她也没办法。姜母是有一点怂的。对外人她也不敢撒泼耍赖，知道人家可不会让着她，顺着她。
    就拿这次的事情来说，她的名声臭了，她越是跳脚骂人，就越是没人买她的东西，她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三女儿是老师，学校里面也不是随时都能进去的。
    况且姜母也要面子。
    那么多孩子和其他老师，她总不能上去闹。
    左思右想，她还是决定去找姜凤霞，虽然大女儿现在最好欺负，但是她最没出息，如果找她，很可能是得到最少的。
    不得不说，父母面对自己的孩子时也是在权衡利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