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大家族的少爷做同学,自然要比跟普通人做同学,收益更多。
如果能跟哪家的少爷分到一个班,就等于半只脚踏进了对方的圈层。
最起码,高中这三年,大家都在一个环境里学习。
是彼此间差距最小,离得最近的三年。
也能凭借着这点,拉近彼此的关系,为家族争取到更多的利益。
出息点儿的,跟少爷小姐们在一起做朋友,真做到对方心坎里。
等出了学校,凭借这层关系,直接少奋斗二十年。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即便是狗腿子,也有人抢着当。
想开之后,也不觉得有多丢人。
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手指缝里随便漏点儿,都够抵公司一年的绩效了。
再者说,无论身处哪个圈子,都得有底层的,给金字塔尖上的人做陪衬。
社会上,穷人给富人打工,是待收割的韭菜。
学校里面,就由他们这些家境稍逊,又想乘风而上的家族,充当这一角色。
前者活多,挣的少。
后者轻松,挣得多。
傻子都知道哪个划算。
真正诠释了,韭菜跟韭菜也有参差。
别不相信,等再过几年进入社会,跟大老板一场接一场酒桌谈生意,就是再能喝,再巧舌如簧,都比不过一句“上学时咱俩谁跟谁,我还帮你抄过作业呢!”。
老板一高兴,又顾念旧情,大单给谁自然不言而喻。
裴缙身边这些人,自然也充当这样的角色。
好不容易做了裴大少爷的跟班,都希望能沾沾他的光。
毕竟,这位爷可是出了名的出手大方。
不多捞点儿,都对不起裴家海启之首的名头。
可现在的变数是,京里柏氏在这里横插一脚。
偏偏裴缙又和柏氏千金不对付。
要拉着他们一起找柏大小姐的茬。
这可真是太高看他们了!
谁敢真帮着干这要命的勾当。
即便是狗腿子,也知道进退有度,不能冒进给人当了炮灰。
最要命的是,柏裴联姻的可能性很大。
即便他们同仇敌忾,尽心尽力帮着裴缙对付柏小姐,也没什么卵用。
没准再过几年,柏裴两家联姻成功了。
这可倒好,闹来闹去闹到最后,你俩成两口子了,弄得我们里外不是人!
就很难蚌!
因此,现在他们最明智的选择,就是不但不能出谋划策,怎么讨柏小姐的嫌。
还得反过来把他俩往一块儿撮合。
即便撮合不到一块儿去。
也得劝裴缙放下个人恩怨,化干戈为玉帛,握手言和。
不然早晚得出事,还得连累得他们一起受苦。
想到这,有人心思一转,试探地说道:
“裴少,我看那柏小姐年纪小,才十三岁呢,咱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啊?总觉得像在恃强凌弱,欺负小孩……”
裴缙以为他们又要当逃兵,脸色一沉,不悦道:
“怂了就直说!”
这人见状,又赶紧安抚,紧跟着分析:
“您瞧,毕竟不是的同龄人,中间还差这几岁呢,胜了,是我们以大欺小,胜之不武,败了,连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儿都对付不了,面子上多过不去啊!”
裴缙一听,也沉默了。
思考片刻,觉得他说的确实有道理。
像今天,就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让柏鸢四两拨千斤,三言两语瓦解了他们的联盟。
里子面子都丢干净了。
搞不好不到放学,全校都能知道这件事。
裴缙烦躁的靠在贩售机上,抓了抓头发,湛蓝色的眸光沉淀得极深,“那你说怎么办?”
这人时刻观察裴缙的反应,见他隐有松口的意思,试探着回答:
“要不……就这么……算了?”
“算了……”
裴缙重复呢喃了一声。
下一秒,把手里的矿泉水瓶子捏得咔哒哒哒直响。
“不可能!”
裴缙一口回绝。
回想起在教室时的点点滴滴,眼中闪过一丝恼羞成怒的愤恨。
“她在这么多人面前撂了我的面子,让我下不来台,就不可能算了!”
又记起再早之前,两人在车里碰到的那次,裴缙确定这位柏大小姐的就是故意的,简直可以说是一直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专门看他的乐子取乐。
想起柏鸢笑意阑珊的模样,裴缙就羞愤得眼尾泛红,跟抹了胭脂似的,打上一层底妆和滤镜。
裴大少爷咬牙切齿的高调宣布道:
“我要向她复仇!我要狠狠的报复她!”
跟班们大惊!
瞧着事情往极端方向发展,担心这位爷一个不理智,为了打压柏小姐,直接打响了海启的商战。
到时候股市动荡,全国经济都要抖三抖。
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裴、裴少!您冷静……”
有人则跟着套话:
“裴少,您打算怎么报复柏小姐?发奋图强好好学习,继承裴氏,打压柏氏,把她逐出海启吗?”
还有人往天凉王破上头大胆猜测:
“您要让柏氏破产?!”
裴缙摇摇头,用阴恻恻的声音说道:
“首先,我要想办法攻略她,让她深深地爱上我,爱到不能自拔……”
听到这个答案的跟班们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想了想,又有一人问道:
“然后利用她对你的爱,进入柏氏内部,窃取到绝密文件,给予柏氏一击重创?”
其余人听后,也跟着连连点头。
如果是这样,那裴缙可真是太阴险了!
“不!”
裴缙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然后我要在所有人面前,狠狠抛弃她,让她心碎,让她痛不欲生,追悔莫及!!!”
跟班们:……
酱紫神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