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赵挽华想要的,我自己动手抢
作者:流斋十二   眷忆曾为挽别离最新章节     
    又过了片刻功夫,还没走到内院,远远就听见慕容汝蓝的娇声温语:“...大司徒,天日昭昭,朗朗乾坤,如若真是寂然大师杀了大供奉的弟子,摄政王帮着掩盖事实能从中得到何种好处?饭可以乱吃,这话、却不能乱说。”
    “得到什么?!当初是赵挽华以郡主性命作为要挟,摄政王迫于一时才放了赵挽华,这事不提也罢!只不过,眼下已过去这么多日,摄政王仍不愿意还大供奉一个公道,莫不是看着东升城今时不同昨日,摄政王害怕了?随意找出个刺客就谎称是凶手!摄政王,你敢做却不敢当吗?!”不见其人,只闻其声都能感受到宋显的咬牙切齿和怒不可遏。
    赵挽华三人在争吵中踏进了书房。
    花越浓除了他家王爷,向来视人于无物,最先开口道:“王爷,赵城主来了。”
    云眷舒本来还算温和的神情一见着赵挽华便瞬间变冷。
    慕容汝蓝蹙着秀眉,如同思梧殿的女主人般,客套的问了一句,“赵城主怎么来了?”
    赵挽华根本懒得理她,朝身后勾勾手指,示意但葵上前,“上次是喝了酒,不小心而为之,云眷舒我这回是来给你赔罪的,给你送盆花,你马着脸做什么。”
    但葵端着花靠近云眷舒。
    慕容汝蓝突然阻拦但葵,温柔道:“这位姑娘,这花还是给我吧。王爷不太喜外人靠的太近。”
    这话说的意有所指。
    但葵翻了个白眼,不就是城主调戏了一下么,有必要跟防狼一样。
    当她稀罕站这么近?还不是为了查探蛊虫的情况。
    但葵当然没理她,高傲的绕过慕容汝蓝,将花搁在云眷舒的手边后,利落回到了赵挽华身边,紧接着在他人看不到的角度,朝赵挽华微点了点头。
    一切如行云流水般完美进行着。
    赵挽华微微勾了勾嘴角,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容。
    她找个位置坐了下来,支颐瞧着他们,淡定称:“你们随意,我来都来了,就顺道听听。”
    一个时辰后,一桌子人酒足饭饱,歇着消食。
    微风习习,堂前,几张精致小巧的方桌几上瓜果丰富,清茶醇香。
    这一小群人,一人分发一把小板凳,四散坐着,唯有赵挽华身下躺的是一张竹藤摇椅,一边歇食,一边闲嗑。
    不像一群贵胄,倒像民间嘴碎的闲妇:不看蔚蓝天,不看绿波树,就盯着大门口路过的各色宫人,一个劲儿的猛瞧,时不时评论猜测一番。
    阿仪和月容凑在一块儿,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正在对下一个路过门口的人进行打赌,猜测是男是女。
    江离挨坐在赵挽华左手边,离一张布满水果的桌几最近。
    赵挽华也在看大门,如同在看什么良辰美景般安逸,半眯着眼。
    花越浓坐在赵挽华右手边,睁着一双大眼,好奇地学着他们,也欣赏起偏殿大门外的路人风景来。
    只见大门宽阔全敞,路过的宫人神色匆匆。很多都是从这一头出现,消失在另一头,距离也不短,需要迈六七步,完全可以将宫人脸上表情看个清清楚楚:
    有的慌张匆忙如身后有狗撵,有的表情麻木走步如行尸,还有喜不自胜抱着明显是主子赏赐开心小跑而过..
    以前他没这么观察过。
    花越浓头一次觉得,皇宫里不仅高位上的人动荡诡谲,原来这下面最低贱的存在…也这般有意思。
    花越浓示意江离将一块甜瓜递给他,“赵城主是不是很想知道我家王爷在忙什么?”
    “嗯。”
    “东升城那些新招数,是赵城主的想出来的吧?”
    “不是。”赵挽华毫不犹豫道,“我这么个不学无术的女人,懂什么政治,当然都是苏故的功劳。”
    花越浓嘿嘿一笑,咬着甜瓜,说话略有些含糊,“赵城主不信我,所以不据实相告,情有可原。我是无所谓,只不过我家王爷,对您那些新政可是非常感兴趣,今日还拿着那些暗卫手集整理的信柬逐字逐句地阅览起来了,为此在屋里闷了整整一日,我可从未见过王爷这样。”
    “赵城主,我来,不过是想给您一点提示,如若那些真的都是您的手笔,您如此之才,其实完全可以告知王爷,说不定王爷会对您大加欣赏呢…”
    “我不要他的欣赏。”赵挽华伸手,提起一串葡萄,示意江离。
    江离从容接过,拿起面前玉碟边的三角银叉三两下如同变戏法般剥掉皮、挑出了籽儿,然后将剔透的果肉放入碟中。
    赵挽华用另一根三角银叉,叉着葡萄放进嘴中。
    江离剥弄好一个,她便吃一个。
    花越浓看得心中大赞,嚯,这才是真正会享受锦衣玉食的人!
    他对赵挽华的佩服更进了一分,甜瓜本就甜,他心情也很好的样子。“呵呵,我知道您待王爷不一样。昨夜您一时兴起上对面调戏了王爷一番,眼下您是开心了,但王爷恼极了,一夜难眠。连明月台也遭了殃,王爷让他刷今日刷五百个恭桶,可能现在还忙着呢,哈..”
    忽而,外面响起“哐哐当当”的杂音。
    赵挽华朝外扬了扬下巴,问花越浓,“什么声音,这么吵?”
    “哦,换防呢。今天一早,思梧殿就增派了两倍的护卫人手,以后您要再进去可不太容易。其实吧...昭乐郡主如今虽然更像王爷的眼中珠,对她爱护得很,为她种花种树赐宅子陪下棋...呃、咳咳,”花越浓在赵挽华长久的面无表情注视中,低头装咳嗽,没敢继续往下讲。
    “不过二人这么久了,可是手指尖儿都没碰过,哪像您,不仅碰了王爷的人,还让王爷被摸了脸,啧啧。”
    “嗯。”
    “在王爷这事儿上,我绝对站在您这方,哈哈。”
    赵挽华嚼着嘴中清甜,悠闲道:“放心吧,云眷舒,只能是本城主的。”
    音落,剥皮到一半的葡萄掉地,咕噜噜滚到赵挽华脚下。
    赵挽华歪头看向江离。
    江离临危不惊,微笑,“抱歉,一时手滑。”
    花越浓啃完了瓜,拍了拍手站起来,“赵城主,属下还得继续巡宫,就先走一步了。”
    赵挽华朝他优雅地扬了扬手。
    只是花越浓早已转身,没曾看到赵挽华的挥手。
    须臾,赵挽华朝阿仪勾了勾手指,“去,让许厨娘找找慕容汝蓝,看她在宫内还是在郡主府。就说…做了新品,她慕容汝蓝…该送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