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忆乡不懂二胡,但是喜欢二胡音乐,不单是二胡,杨琴、古筝、笛子、葫芦丝、箫、马头琴这些民族乐器都喜欢。西方的吉他、钢琴、小提琴、手风琴、萨克斯、小号也喜欢。应该说,曾忆乡喜欢音乐,喜欢轻音乐。二胡算得上是曾忆乡极喜欢的几样乐器之一。
到底喜欢二胡什么,曾忆乡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只是觉得二胡的声音悠扬,如歌如泣,叫人不忍拒绝,后来听到了马头琴声音,也被它那婉转悠长的声音吸引,也喜欢上马头琴琴声。
现在,在曾忆乡开车的时候都要放上音乐,或是刀哥、秋裤哥、或是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音乐,亦或是喜欢的这些轻音乐。缪珍珍在曾忆乡的影响下也可以跟着音乐哼唱几句。
待曾忆乡走近时,二胡的弦声刚好落下,围观的人群有叫好的,有鼓掌的。曾忆乡靠近一看,竟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在拉二胡,大约27、8岁。
这姑娘长得五官端正,身着一件藏青色呢子大衣,腰间系着同色腰带。她头戴一顶米白色贝雷帽,胸前挂着一件白玉吊坠,脚穿一双红色皮鞋,怀抱一把棕褐色二胡,手腕上带着一圈红绳。这打扮给人以清新靓丽之感,如果不是坐在这里,站在这公园里拍出人物照一定耐看。
女孩喝了口水,对着大家说道:“天气有点冷,手有些僵,感觉有些地方使不上劲儿,拉的不好的地方请大家多原谅。”她把手放在保暖手套里暖和暖和,过了一会儿,她又坐下来,开始下一首曲子。随着弦声而起,曾忆乡听出来了,这是《画你》的曲子。这是一首蒙古歌曲,很多蒙古歌手和藏族歌手都曾演唱过这首歌曲。这首歌曲节拍缓慢,歌词直抒心意,表达男子对爱慕女子的情意,一共两段。曾忆乡也很喜欢这首歌曲。
节奏、滑音、颤音、高低音都表达出来了。曾忆乡不由自主地随着节奏踏起脚来,嘴里还哼哼。周围的人群里有人识得曲子,也在低声吟唱。
随着最后几个滑音截止,女孩拉完最后一个音符。她站起来向围观的人群表示感谢,大家又以叫好声和掌声相还。
随着人群散开,留下来的观众就没几个了。晨练的人要到菜市场买菜,今天是元旦,总得要买点好吃的回家。
人越走越多,姑娘脸上不由得落下一脸的惆怅。这种临时表演需要人气,人越多,表演者的兴趣就更浓,有时候还会超水平发挥。
“你别泄气,今天是元旦,可能大家都要忙乎家里的事。你继续,我觉得你拉的还不错。”曾忆乡看出这位姑娘的心思,安慰道。
姑娘对曾忆乡报以感激的微笑,说,“人多些气氛更好。也许傍晚的时候来更好,人更多。”
曾忆乡很少来这个公园,今天还是第一次,对这里的人流量不是很清楚,他无法回答姑娘的问题。
“会拉《心上的罗加》吗?”曾忆乡问道。
姑娘点点头。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不可以给我拉一曲《心上的罗加》?我觉得这首歌挺好听的。”
“你稍等一下,我暖暖手。”姑娘又把手伸进保暖手套里。
约过5分钟,姑娘拿起二胡开始拉弦。
“白云飘在那蓝天里,我在草原上遇见了你,赛马会上的人海里,你的美丽比谁都美丽……”随着弦声拉起,曾忆乡的嘴里就跟着哼唱起来。
姑娘的节奏掌握得实在是好,曾忆乡情不自禁的唱起来,而且越唱越大声,直至把附近锻炼的人都惊动了,纷纷侧目相望。于是,在这样和谐的二胡音和唱声中,曾忆乡和这位姑娘完成了合作。周围的人还以为是歌唱者与二胡的合作,都被两人完美的配合感染。歌毕,听者都纷纷叫起好来。
“哎,这位妹子二胡拉的不错,我一时兴起,就唱了两句,大家还是把掌声送给这位妹子吧。”
待众人散去,曾忆乡问道:“你在哪里工作?”
姑娘答道,“在我们县的文化馆。”经过一番沟通,曾忆乡才知道,这个叫蔡佳仁的姑娘昨天到的蓉城,今天要和同学聚会,相约地点就是这个公园。不过蔡佳仁来的早了点,于是她索性就在公园里拉起了二胡,本来也是一种自娱自乐的行为。刚才众人见她二胡拉的还不错,于是吸引了一堆人来围观。
蓉城早晨的公园锻炼的人不少,来练习乐器的人也有,这不,公园不远处还有吹笛子的。
这姑娘年纪轻轻的就分到文化馆恐怕是不安现状的,现在的年轻人眼界都高,文化馆很难施展音乐抱负。
“怎么,想来蓉城发展?”
蔡佳仁怀疑的看了看曾忆乡,还是点了点头。
“蓉城不好混,有能耐的人太多,竞争非常激烈。”曾忆乡叹了口气。
“我朋友已经给我找好了单位,是一个演出团队。” 蔡佳仁的脸上露出笑容。看来她对朋友的承诺很有信心。
“放弃铁饭碗你舍得?”曾忆乡又问。
“我觉得自己还年轻,闯一闯未尝不是一种机会?。”
蔡佳仁说的没错,年轻就是本钱,就是优势,可以反复折腾。而他,曾忆乡已经不年轻了,不可能瞎折腾,每做一件事情都要深思熟虑,不能够由着自己的主观臆断。否则将铸成大错。
离开公园,曾忆乡的脑子里还反复想着刚才合唱《心上的罗加》时的感觉,他觉得比在ktv唱这首歌的感觉还要好。只是刚才这位蔡姑娘这种文艺打扮下一颗躁动的心让他高兴不起来,她的家人会为此担心的。
哎,知音难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