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算，乐极生悲吗？”秦萌萌捂嘴偷笑。
    秦时耸耸肩，“我觉得……应该叫痛并快乐。”
    “大一那会，我和小柔挺稚嫩，做了许多傻乎乎的事，而这些，准确讲，我和她的每一个故事，都记录在名为‘回忆’的相册里。”
    秦萌萌微微仰头，“相册？就是主卧抽屉里，上锁的那个？”
    “嗯。”秦时点点头，“那是只属于我和小柔的生日礼物，你可不准偷偷看……我这一辈子，爱一人足够。”
    “我才不看呢。”秦萌萌哼哼一声，难得傲娇起来，“爸爸，你的意思，一辈子只爱妈妈，不爱我和小雪？”
    秦时给女儿扎了一个自认为好看的丸子头，拍了拍她后背，“爱不一样的，爱情肯定只能给一个人，你和小雪我也爱，亲人的爱。”
    “说起来，三千年前，你没有遇见过喜欢的异性吗？”
    秦时开始八卦自家女儿的感情。
    秦萌萌双手扶住床沿，身体后仰，勾勒嘴角道：“那时候，修仙界的天骄不多，能与我过十招的修士更是寥寥无几，而我和娘亲一样。”
    “谁想娶我，必须先打败我……连我都无法战胜，谈何保护我？”
    秦时哑然失笑，“那你注定孤独一生。”
    打败秦萌萌？
    开什么玩笑！
    哪怕修为十不存一，秦萌萌也能一招碾压五大妖王，仙人之下无敌手的存在，而如今的世界，仙人只有一尊——洛瑶！
    更何况，这次来魔都，秦时预感“合道花”会出现，一旦秦萌萌吸收“合道花”，说不定会迈出最后一步，成为古往今来，第四尊超仙！
    秦时想想，没有劝女儿放低标准。
    实话实说，他不觉得有哪个男生配得上自己的女儿，无关修为高低，单纯一位父亲对女儿的爱。
    想到这里，秦时有些难过，小雪跟萌萌不同，长大后，肯定要嫁人，万一找个黄毛，万一来一句“爸爸，你根本不懂他”。
    秦时绝对要被气吐血。
    “爸爸，你怎么了？”秦萌萌见老父亲脸色不好看，关切地询问。
    秦时双手握住女儿的肩膀，四目相对，认真叮嘱，“萌萌，你要充当小雪的榜样，让她明白爱情有毒，最好终生不嫁。”
    “啊？”
    秦萌萌云里雾里，“为什么？你和妈妈的爱情不挺幸福。”
    “唉……”秦时吐出一口浊气，“因为……我听见了【老父亲】的回响，这是一位来自卑微女儿奴的心酸。”
    有那么一瞬间，秦萌萌跟不上父亲的思维。
    什么回响，什么期望，莫名其妙。
    “秦时！”
    “萌萌！”
    屋外传来苏倾柔的呼喊声。
    父女俩对视一眼，缓步出去。
    苏倾柔手里端着一杯感冒药，支支吾吾，“萌萌，你去喊妹妹起床，我……我和你爸爸有事。”
    望着妈妈手中的感冒药，望着爸爸一脸的小得意，秦萌萌恍然大悟，心想：原来……进口药是这个意思，真是服了。
    比上一世的父母，还要会玩。
    秦时和苏倾柔进屋关门，秦萌萌踱步卧室，拍了拍秦雪的屁股。
    “起床……小丫头，晚上不睡，白天不起，揍你呦！”
    秦雪趴在床上，双手捂住屁股，嘀嘀咕咕，“姐姐，不要揍我。”
    “再睡……再睡五分钟……”
    “一分钟都不行，赶紧起来吃早餐。”秦萌萌双手抱起妹妹。
    谁知，小丫头仿佛一只液体猫，腰一弯，仰着头，站着继续睡。
    这滑稽的姿势给秦萌萌逗笑，只能抱着妹妹去餐厅。
    如今的秦雪三岁多，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但秦时和苏倾柔商量过，幼儿园就不上了，等孩子六岁，直接上小学一年级。
    反正幼儿园学不到什么，将三岁的孩子交给老师，他们不放心。
    真想学什么，他们可以请家教，一对一培训。
    至于不上幼儿园，以后会不会社恐，会不会没有玩伴，会不会不愿意交朋友，这些秦时丝毫不担心，小丫头随他，属于社牛性格。
    平时萌萌陪着，回去京城还有江玉的儿子和女儿，都是秦雪的玩伴，一点不孤单。
    过了一会，秦时和苏倾柔从卧室出来，见女儿们在餐桌上喝粥。
    夫妻俩欣慰一笑。
    生活如此美妙，就该时不时笑一笑。
    吃了早餐，两人开车前往分公司。
    秦时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开早会，听听各部门负责人的汇报。
    市场部经理：“秦总，最近线下的门店遭到恶意退款情况，那些顾客专挑贵的、且能无理由退款的商品买，退款后还大肆宣扬，我们公司的产品都是二手货，质量堪忧。”
    策划部总监：“秦总，公司一楼的发财树又死一棵，监控拍到一名戴帽子和口罩的女生，故意趁着没人，给树下药。”
    设计部经理：“秦总，昨天设计部又离职两人，还是核心设计人员，我打探了一下，孙氏集团那边出三倍工资挖人。”
    人事部总监：“秦总，我疏忽了，没让他们签竞业协议，我等会就去起草协议，您确定后，我让他们补签。”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孙氏集团的各种针对。
    大到产品上、高薪挖人等，小到给发财树下药……一个字，脏！
    坐在主位的秦时安静倾听，手指富有节奏地敲击桌面。
    内忧还未解决，外患愈演愈烈。
    孙家仗着是地头蛇，一点不怕他这条强龙。
    “打算逼迫我妥协吗……”秦时无声自语。
    “秦总。”新上任的市场部经理扶了一下眼镜，肃穆道：“我认为，没必要与孙氏死磕，集团在魔都没有资源和人脉，与孙氏为敌，最后……大概率只能倒闭。”
    秦时停止敲击桌面，眯起眼睛，“你的意思？”
    市场部经理挺直腰杆，讲述，“合作、共赢……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利益……孙氏想要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肯定不可能，但给他们百分之十的股份，不会对顾总的控股权造成影响，有孙氏的帮助，我们在魔都，能快速站稳脚跟。”
    会议室内一片安静。
    高管们低下头，暗骂市场部经理蠢货，显着你了！
    百分之十的股份，接近六百个亿，说给就给？
    足足过去几十秒，秦时鼓掌。
    高管们懵了，可老板鼓掌，你不鼓掌，岂不是不给老板面子。
    于是乎，一个个都开始鼓掌。
    市场部经理扬了扬头，嘴角合不拢，一副大功臣的丑态。
    下一秒，秦时冷笑，“提议很好，下次……不，没有下次，去人事部办理离职吧。”
    他又看向人事部总监，“招人的时候擦亮眼睛，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公司招。”
    “是是是。”人事部总监站起身，连连点头，大气不敢喘。
    新任的市场部经理还真是关系户，是人事部总监表哥的儿子。
    刚来三天就敢大放厥词，没有哪位老板喜欢这种员工。
    青年惊呆了，攥紧拳头，“秦总，我说的有错吗？与孙氏合作，我们才能站稳脚跟，才能……”
    “行了行了。”秦时打断，“怎么？你一个建议，我要给对方送去六百个亿，你脑子是浆糊吗？”
    “这就好比，对方给你左脸一巴掌，你还笑嘻嘻说不对称，伸过去右脸，再来一巴掌。”
    “犯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