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是不是还有笔买卖没做？”
    樊蓉对姜磊的称呼，一如既往的随意且肉麻，桌子上吃着饭，桌下的小脚也不老实，有时候还能和顾淑琴的勾到一起……
    “嗯，是最大的一笔。”
    姜磊早已经习惯这种“小场面”，一边扒饭一边微笑着回答。
    方主任昨天对他是最不放心的一个，按理说应该最急，但今天却一点动静没有。
    “火箭筒我以前只在新闻里见过，没想到现在……”
    “没想到现在咱们自己能拿到手？”
    “嗯……”
    饭快吃完的时候，顾淑琴忽然思索道：
    “听说方主任他们都有好几个基地，咱们就这一个窝，有个万一的话，也太吃亏了……”
    姜磊一拍桌子，也点头道：
    “等各组到岗的新人都初步适应，我也正有这个打算。”
    “你想好在哪里建分基地了？”
    “那还没有，不过原则上是要往南，远离市区。”
    这个想法在交流会回来之后就有了，城市里虽然物资丰富，但太过混乱危险了，想舒舒服服过日子，肯定要往外走，远离人口聚集地。
    跟鲁明的翼腾押运交恶之后，这个想法就更加迫切，保不准哪天打起来，多个窝就等于有了后路。
    对别人来说最难的物资问题，在姜磊这完全不是事儿，但地点的选择却是个异常困难的事情。
    基地这玩意长不了腿，投入建设之后，一旦出了岔子，一切就都打了水漂。
    听着两人的对话，樊蓉担忧道：
    “那你打算啥时候去？”
    “我？我可不去……”
    姜磊嘿嘿一笑，摊了摊手道：
    “我准备派人过去搞，咱们提供物资就行了，等那边做出样子，再过去看看不迟，只不过这人选……”
    不管是料理周晓晓一家、寻找童亮在地图上标注的武器库、还是建设分基地，姜磊都不打算亲自去……
    换在小说里，这三件事主角亲自冒险，够写十来万字了……
    但在现实之中，除非是像押运车事件、交流会这种，逼不得已，或者非他不可的情况，否则事事亲为，老板这个称呼的意义何在？
    他可没什么绝对防御，特别现在还有了仇家，别人躲在暗处，随便一枪就能要了他的命，瞎跑个杰宝……
    听到他这样说，二女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姜磊还是那个姜磊，苟中之王……
    不过对她俩来说，这当然是最好的结果。
    姜磊咽下饭食，轻轻叹了口气。
    料理周家人那边，已经决定是于健了、至于寻找武器，姜磊的打算是薛松杰。
    他现在手下不缺人，但缺的是有能力独当一面，他又放心派出去做事的人才……
    最早跟着他的那批小区内的队员，杜辉、薛松杰、于健、郭岩、郭云熙、周海然、李伟、以及死去的陈旭……
    这些都是知根知底、又经历过危机、父母妻儿亲眷在救助团扎下了根，能够放心外派的人员，其他后面收的时日尚短，又多是单身者，在手底下管着挺好，可拿了物资单独派出去，那就没准了……
    但这批最忠心的核心成员，大多数又能力平平，完成有明确目的、或者按图索骥的任务还可以，但建设分基地这种脑力、大局观、应变能力都需要的事，就算赶鸭子上架，姜磊也不知道要派谁……
    樊蓉将桌上的碗筷收拾好，站起身道：
    “别着急，一点点来，人都是历练出来的。”
    “这事不比别的，要做就得做成，没有历练的机会。”
    姜磊摇了摇头，一旦开展，人力物力源源不断，万一失败，损失的不仅是物资，最重要的还有信心和时间，意外和明天没准哪个先来，所以第一个分基地必须尽力做成。
    ……
    4月22日，末世第三十七天，温度：41.1c
    直到下午两点多，远处的车队才姗姗来迟，穿着一身灰色休闲西装的方主任，跟姜磊在围墙后握了握手。
    “姜老板，抱歉来迟。”
    “没关系，多做准备是应该的。”
    “我能不能仗着比你年长些，托大叫你声小姜？”
    “当然可以，按年龄您就是长辈。”
    短暂寒暄之后，验货交易，然后共两吨半的净水便搬上了车，姜磊心心念念的大杀器火箭筒，也经过童亮亲自验收无误后，终于到了他的手上。
    一切顺顺利利，在姜磊准备送客的时候，却发现拉水的四辆皮卡车，竟然直接发动，在几辆改装摩托的护卫下，当先开走了……
    而方主任的座驾，那辆92轮式步战车，以及护卫车队，竟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您这是……”
    “小姜，方不方便单独谈谈？”
    “当然……可以。”
    一瞬间的错愕后，姜磊点头应下……
    小区花坛内的中心帐篷里，摆了沙发桌椅，樊蓉亲自上了茶水和糕点，甚至罕见的水果都摆了上来。
    帐篷外，双方卫兵各占半边，在五米外警戒，等四周彻底安静下来，方主任伸手拿起桌上的苹果，发现表皮光泽红润，竟然还保留着新鲜的状态。
    一直处变不惊的表情，终于露出几分惊异，深深的看了姜磊一眼：
    “真不简单呐……”
    “过奖，和您比差得远。”
    “我可没这本事，顶多靠着之前的权力，为自己谋了点安身立命明的本钱。”
    方主任也没矫情，咔嚓把手中的苹果咬了一大口，清甜的汁水，让他享受的眯起了布满鱼尾纹的双眼。
    “这也是本事……”
    对方如此大明大亮的坦言自己以权谋私，这话姜磊倒还真不好接，只能含混的夸赞。
    “能逮到耗子都是好猫，能活着的就是能耐。”
    “这话倒没毛病。”
    此时的方主任，和昨天在交流会上完全是两个人，说话的语气特别随意，神态动作都很接地气，完全没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小姜，我下面要跟你说的话，是绝密中的绝密，你要保证没有第三只耳朵，录音和窃听设备也赶紧关了，不是我危言耸听，这是在你的地盘上，如果消息散播出去，对你对我都有极大害处，而且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方主任先前舒缓的神态骤然收起，变成了严肃郑重的口气，这说变就变的谈话节奏，让姜磊有点穷于应付。
    不过身为末世前的国家领导、末世后的一方“军阀”，总不成冒着风险，只身跑到这来耍他玩吧？
    所以虽然是在自己家里，姜磊还是遵照了对方的嘱咐，起身出去，跟樊蓉再次确认了环境的安全性。
    “好了，有什么话您可以说了。”
    姜磊略微沉着脸，重新坐回座位。
    “别急，还有第二点要求——你需要支付五吨水的信息费用……”
    “蓉蓉，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