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桐有些惊讶:“怎么可能呢,浩南哥哥,我自是最纯净的人了。心思也是最单纯,自是不敢欺骗哥哥的,呵呵……”
“你最好是这样,我这个伤员可是休了一个月的病假。桐儿妹妹,我自是从来没有想过让你禁锢住自由,可我只想你,若是有下一步计划的时候……”他拖长了声音,眼底有些许的悲伤。
“我只是希望,你离开的时候,告诉我去哪里了,我有个书信可寄的地方,有个心可以落定的地方,有个可以心去往的地方,有个不需要颇多周折便能找寻的地方。”
他认真地盯着她的眸子,眸子里映下来他的深情款款,让她一时迷幻了心。
“我只是想你好好的。尽我所能,给你一个你想要的安定。桐儿,你想要自由自在,可你在,才是哥哥的自由自在。我没有什么能失去的了,除了你。”
静默。
溪流流淌,水叮铃,光影轮换,变幻了彼此之间的情绪。
打破了这宁静的,是她自己。
“浩南哥哥,林叔这不是还在吗?他也是你爹咯,林叔这一路对我颇多照顾,我觉得吧,他也是个好人来着……”
花桐那小心翼翼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灵动。
“妞妞,阿强,来吃鱼!”
妞妞来到二人中间,趴着腿笑道:“你们是不是吵架啦,嘿嘿,给我爹娘一样。”
“妞妞,你说啥呢,哎哟,这么小,来来来,吃鱼。”
花桐连忙把她带走,拿木签子把鱼挑起来,仔细喂到她嘴里,才给自己拎起一块。
“哇!好好吃!真的一点鱼刺都没有耶!”
“浩南哥哥,快来!”
林浩南看着她那避而不谈他事的快乐模样,也无可奈何。
毕竟,他真的对她无可奈何。
“来了。”
林浩南来了六安村的事情,自然瞒不了冥熙。
毕竟冥熙知道花桐回来之后,他就把心思放在了何处,买卖那是一点都顾不住了。
冥熙来了,六安村更加推进进程了。
花桐笑得十分高兴:“小和嫂,你甭管他,拿,就拿!他啊,有的是银子!”
这一个月,六安村那是日新月异,直到他们离开的时候,路已经铺好了,学堂也起好了,各种桌椅也搬进来了,笔墨纸砚,那更是应有尽有。
连夫子先生都请好了。
他们离开的时候,马车上都是瓜果蔬菜,自家的最珍视的麦子,每家每户都凑了点出来,一齐分给他们二人。
还是花桐好说歹说,他们才把麦子收了回去。
最后的跪拜,那是她怎么都拉不住的。
这是他们自古以来习惯了的。
林浩南对她深深一视,还是策马离开。
冥熙鸡贼啊,送别了林浩南,在花桐撑着下巴,坐在院子里回味着这一个月的热闹与欢声笑语时候,他又折返了!
就他一个人折返,不带车马,不带奴仆。
他笑嘻嘻地说:“桐儿妹妹,你不介意我这个身无官职,各处闲得自在的人,再住几天吧。”
花桐随意绞着一根狗尾巴草,随意:“那可不成,冥熙……大……叔,你今年芳龄几何?你至今未有成亲,住我这里,落了名声。”
冥熙自顾自地搬来一个凳子,很是无赖。“放心吧,我不介意名声的,活到现在,就是一个自在!”
“反正我的衣裳都还藏在床底下,嘿嘿,你不知道吧。”
花桐的手停住了,无语翻白眼。
他们刚离开呢,她哪有那样的心思去翻他们的床底!
“冥熙大叔,我说,是落得我的名声没啦!我可是这六安村第一美女,今年芳龄十四,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你住我这里,不成。孤男寡女的,我爱惜我的名声。”
冥熙那赖皮一下子坐不住了,可怜兮兮的。“我……哼!你还要不要京城的租金啦!这两年你不在,我可看着那租金眼馋的要紧!”
租金?西市的租金?
“嘿!”她一下子站了起来,笑眯眯地拿出一盘水灵灵的青瓜,随意用水冲了几下,就放到他的面前,“要的,自是要的!”
冥熙随手拿起一根青瓜,直接入乡随俗,往嘴里一啃,又嫩,又脆,走回房间,拿出来一个盒子。
盒子打开,全都是银票。
“这里是二十万。”
花桐露出奸诈的表情,“冥熙大哥,你冥家的粮食存粮,应该不少。”
冥熙后背爬上一股冷意,“是有不少,不过,我们本就是商人……”
花桐打开一间从未打开的屋子,里面都是箱子。
他打开,里面全都是金疙瘩。
冥熙,麻木着脸,又继续往下走,打开,合上,麻木,打开,合上,麻木……
整整一百个箱子,全都是金子。
“冥熙大哥,那就麻烦你把这些金子,换成粮食,一半送往前线,一半以冥家的名义,囤积粮食,待饥荒年,开仓救济。”
冥熙看着这些没有官印的金子,一个头两个大。
他看了看花桐,沉默地点点头。
“可以。”他郑重地说,“不过,名义自然也得有你一份。”
“嗯……也成。”花桐笑道,“麻烦啦!是比较……麻烦,不过,冥熙哥哥家里有船队,这种金子,应该可以置换的。”
“是可以的。要折损一些,常年在外收到的各国的金子,都得回来再融成自家的金子,才能流入自家的地盘。”
五个月后,八月十五的中秋在海上。
花桐也没想到,自己还能再一次以这样复杂的情绪在依次明·六敖的对面。
她一身黑色夜行衣,飞跃在海船上,上了平远王的大船。
平远王躺在榻上,面色欣慰。
“你还是愿意来救我的。”
花桐心情郁闷,看着脸上一道划痕的李垚,没有过多的情绪。
她静静地待在船上,做着大医的职责。
原本的军医,已经被万箭穿心,随着炮火烟消云散了。
原来,他是夷国人,潜伏于此,已有三代人了。
这原本还好,直到大炮哑火了。
夷国军追紧了这机会,攻击得愈发猛烈。
而大炮,太过于沉重,只能她,亲自上前修理。
至此,原来,大炮是花桐亲自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