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辰和火原雄态度恭敬地站在东和的面前。
而其他人瞠目结舌,全部张大了嘴巴。
金载沅的表情比较丰富,他在暗地里,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宋允真一口一个下等人,她似乎忘记了,其实自己也是在给李氏集团打工。
现在她正难以置信地看着东和的侧颜,难以想象这样一位,自己平时连见一面都很困难的大人物,自己竟一直给予对方难堪。
而崔盈盈,像是难以相信,李元昊给他们崔家指定这桩婚事,对方的来头居然如此之大。
她之前叫人调查过。
东和的前女友,不是被金爷霸占过吗?
东和那时明明只是个底层的人物,被金爷欺负的不是毫无反抗之力吗?
怎么一年时间,他的身份就发生了翻天地覆的转变?
自己一再羞辱他,得罪他,万一他对崔家发起报复,自己到时又该怎么办?
父亲和哥哥,到时会不会怪罪她?
正当崔盈盈忐忑不安的时候,东和却连看都不再看他。
他轻声地对保安问道:“现在我的人持有请柬,我是不是可以上去了?”
保安慌乱犹如小鸡啄米似点着头:“您,您完全可以登船。”
另外一名保安鞠躬九十度,态度也非常诚挚地说道:“先生,只要你愿意,你随时都可以上去。”
说着,他对东和三人发放了电子手腕器。
东和点了点头,他的情绪就像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一样。
只见他缓缓转身,离开了帐篷。
他行走时的从容,简直就像在花园里散步的游人。
其他的人,自动纷纷为他让路。
就像谦卑的臣子在恭送他们的帝王。
别人辱他,骂他,谤他,疑他,嘲笑他,轻视他的时候,他始终表现得风轻云淡。
现在这些人,在知道他身份之后,有的叹息,有的震惊,有的懊悔,有的膜拜,他的心中也是波澜不惊。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这是一种心境。
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这也是一种心境。
龙辰看着他背影,眼里生出一丝敬意。
如果说之前的沈鸢和鬼丸天藏,都曾说过东和有武者的气质。
那么现在,在龙辰的眼里,此时的东和,有着宗师的气质。
见东和已走出很远,他连忙跟了上去。
火原雄向崔盈盈等人,斜看了一眼,冷哼了一声,便也匆忙跟了上去。
就在东和刚刚离去,众人还在震惊之中。
金晴带着方明,从外面走了进来。
“是金三小姐。”有人认出了她。
“果然是江城四美,她的颜值竟然不输崔二小姐。”另外有人议论道。
“人家不仅长得漂亮,更是金氏集团的会长,这个身份可不是崔二小姐所能相比的。”又是一人悄悄说道。
而一开始认出她的人,轻声嘀咕着:“只是今天的金三小姐,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
众人议论纷纷。
而崔盈盈等人已经领取了电子手腕器。
金晴很有耐心,等她们结束之后,才将请柬递给保安。
崔盈盈早已看见了金晴,只是她没有主动去打招呼。
金晴也像是没有看见她一样。
虽然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只是现在的金家,与崔李两家,早已势同水火。
金晴的性格就是这样,既然知道有些人,对自己不怀好意,她也就懒得去维护脸面。
她始终觉得,对敌人笑脸相迎,就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崔盈盈与金晴也擦肩而过。
崔盈盈倒是没有什么表情。
而宋允真在走过去时,脸上露出淡淡的讥讽之色。
不过金载沅,在走过去时,却一直在偷看金晴。
他脸上的表情也很怪异。
金晴对他粗略的扫过一眼。
这个人很是面生,自己能确定从来就没有见过。
但是在她心底,她却对金载沅,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这种感觉,让她微微失神。
而金载沅三人早已消失。
保安送还了金晴的请柬,附上两块电子手腕器:“金会长,这是你的东西,请收好。”
金晴点了点头。
带着方明走出帐篷,正准备登船。
这时她浑身一震,痴痴地看着从远处走过来的几个人。
这几个人她再熟悉不过。
当先那人,是李氏集团的会长李元昊。
而李健熙则是不远不近地,缓缓跟在他身后。
李健熙旁边,是她最讨厌的李婉儿。
而此时李婉儿的手,正挽在另一个男人的手臂上。
这个男人,正是她日夜思念和担心着的沈鸢。
船上和岸边,到处都是人。
李家几个人从人群中缓缓走来。
金晴在遥远的人潮汹涌之中,一眼就认出了沈鸢。
金晴激动地向沈鸢跑去。
奔跑的路途中,甚至差点有好几次摔倒。
方明紧紧地跟在她身后,他怕他家小姐吃亏。
李元昊眯着眼睛,奇怪的是,他却没有任何动作。
他也没有叫人阻止金晴。
李婉儿也看见了。
她脸上露出微笑,手上将沈鸢的臂膀缠得更紧。
沈鸢看着一个陌生的女子,激动地向自己这边奔跑过来。
他一开始还以为,她是奔向自己周围的人的。
因为毕竟周围人太多。
人山人海,人声鼎沸。
直到他看见这个女孩子,跑到自己面前,傻傻地看着自己,脸上还挂满泪水,他才有些愕然。
“你,你终于醒了?”金晴哽咽着说道。
米国的专家,说沈鸢的情况非常复杂,最重要的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过来。
她就一直替沈鸢担心。
而自从沈鸢失踪了之后,她虽然知道是李家搞的鬼,她又联系不上尹相度和东和。
她感到心力交瘁,又无可奈何。
她不知道去找谁。
她一直都睡不着。
她已经四十八小时没合过眼。
现在当她看到沈鸢好好地站在她面前时,她这辈子从来都没有如此开心过。
她明明还挂着泪水,但是她脸上却又浮现了笑容。
沈鸢看着这个又哭又笑的女孩子,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内心深处,却有一种莫名的,说不出的触动。
人类的感情,是最宝贵的东西。
特别是在最真挚的时候,哪怕再莫名其妙,也能感受到这种真挚的情意。
因为真挚的情感,能很容易被捕捉到。
而真诚的东西,也最能打动人。
现在的沈鸢,即使此刻并不认识这个陌生的女子,当他看见金晴的泪水,金晴的眼神,他的内心也不禁有些动容。
为何我对她的感觉如此熟悉?
为何我会对她的眼泪,感到如此心痛?
难道她认识我?
在听见了金晴的问候,他下意识地点点头:“我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