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你方唱罢
舞台上,众人的表演还在继续,就看到那位官员听闻师爷所说,随意从桌案一旁摆放的竹筒里一抽,拿出一块木牌往前面一丢:
“不用审了,斩立决。”
柳团长从地上起身,瞪大了两只眼睛,诚惶诚恐的求饶起来:
“大人饶命啊,我是冤枉的,您不能这么武断啊!”
那官员听闻,就像是触发关键词的npc一样,身子猛地一震,就开口问道:
“哦,你是怎么被冤枉的,给你一个机会,你且说说看啊。”
柳团长急忙接话:
“我我我我我也不知道竟然有贼子混入我们的队伍之中,如果知道,我们肯定不会让他进入我们的队伍啊,大人,我是真不知情啊!”
官员装模作样的捏着胡子,一直等他哭喊着说完,这才对着一旁站立的龙套挥挥手,
那龙套两步上前,按照剧本从地上将那个木牌捡了起来,重新交给官员。
官员拿着那木牌好一阵打量,随后冷哼一声:
“你说完了?说完老爷我可就要判决了!”
随后就看到熟悉的一幕再次发生,他想也不想,再次将木牌丢了出来,大声呵斥道:
“审完了,斩立决!”
柳团长算是彻底看明白了:不管自己是否知情,对方怕是都不打算放过自己!
“好啊你个狗官,你就是这么办案的?审也不审,竟是些糊涂账!”
啪!
然后就看到那官员从桌案后面站了起来:
“你说啥!”
舞台之外的音乐突然变了节奏。
“你大胆啊!”
瞪,铛铛!
有铜锣敲响,声音格外清脆,就在这样一种节奏下,他开口唱了起来:
“你大胆胆大胆大大胆敢说老爷我是一个是审不清!”
他的这段唱词在整部剧里都属于难度偏高的,但相对而言,他的表现也算是比较好的。
“差一点把我的鼻子气歪气的心肌梗塞脑袋气了崩!”
嘴巴就像被水烫开了一样利索,除了没踩到舞台下那些幕后人员演奏的音乐上。
“我告诉你把啊,无头命案我审过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个整啊!”
“那个半夜三更月黑头啊,打我的眼前过个蚊子我能看清它是母的还是公!”
“我再告诉你吧啊,想当年我在京都斗朝臣我斗许逐,在那峦山城内里我审过老城主!”
“别看我这芝麻大的压不住那定盘的星,我演过节目,我上过报纸,在那城内城外荒野秘境五湖四海四海五湖有名声!”
“你敢说老爷我是审不清,气得我血压升高心绞痛,我这太阳穴好像钉了一个马掌钉!”
这些唱词一段更比一段长,扮演官老爷的演员手脚并用,一卡一卡的向着地上的柳团长压过去,柳团长似乎是被他的气势所震慑,跪在地上,整个人的后背都快贴在自己的小腿上,舞台之上的场景一时间显得格外滑稽。
好吧,这段穿插的有点生硬了,不过也写完了,也要转场下一幕了。
舞台上表演官老爷的人伸出手掌,开始以一种夸张的幅度抽搐起来。
“噗嗤!”
站在两侧的衙役没忍住,又有人笑场了,随后就像是引起一个开关,一群人的嘴角比ak都难压,在那短短一瞬间把自己这辈子经历过的糟心事和伤心事都想了一遍。
“呵呵……咳咳,咳咳!”
还是没憋住,笑着笑着给自己都噎住了。
唯有那位官老爷的表演者,还在兢兢业业的说着自己的台词。
“叫衙役!”
“快把这个让老爷我心梗塞的,拖下去!”
噔噔噔!
随着鼓点声落下,几位演员麻利的收起周围布置的场景,然后一转身,全部原地下线。
等待那动感的节奏结束,众人从这欢快的节奏中脱离,由青史留名编译的事件内核逐渐展露,有人意识到其中的问题所在,逐渐沉默下来。
适时地,一阵画外音响起:
“还真是,官官——相,护!!!”
几个玩家爬上舞台后面的大树,放下一片薄薄的白色幕布,灯光转换,两个人的身影出现在荧幕后方,随着灯光效果将他们清晰的身影投在幕布之上。
“王大人,这是我们城主的亿点点心意,还请您笑纳。”
幕布之后,一个大箱子摆在地上,一个卑躬屈膝的演员围绕在箱子旁边,冲着幕布后面另一个站得笔直的人影说道。
箱子大开,那个笔直人影从箱子里一捞,一个大大如同金元宝一样的道具被他捧在手里,还特意顶着后面的灯光,在幕布之上好好展露。
“你且退却,老爷我要休息了。”
那人影捧着元宝,随意的挥挥手。
弯着腰的人影抱着箱子,从舞台一侧走了下去。
幕布之上,现如今就只剩下那位官员一个人的身影。
只见那背影用力的掂了掂手上的元宝,就像是被元宝的重量压弯了腰,在舞台上到处乱窜,用力的伸展胳膊将元宝往上捧:
“哈哈哈哈哈,妙妙妙,真是太妙了!”
“老爷我这日子,又能阔绰一阵啦!”
“这就是老爷我,梦寐以求的日子啊!”
话落,幕布被猛地一扯,隐藏在幕布后面的人影展露。
“摆不完的阔气嘿弄不完的权嘿,吃不完的珍馐花不完的钱嘿!”
那位官老爷现在换了个造型,重点就在于相纱,和相纱两侧一颤一颤的帽翅。
“听不完的颂歌收不完的礼呀!”
这一句过后,从台下跳上来几个穿着类似的人物,跟着附和道:
“收不完的礼啊!”
下一句,众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
“享不尽的富贵——过不完滴年!!!”
“过不完滴年!”
“过不完滴年!哈哈!”
随着他们的脚步,帽翅舞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看着格外带感。
等待唱完,那些帮众们来的快去的也快,等众人从这种欢乐的氛围中脱离,舞台之上又变的只剩下那官老爷一人。
他重新捡起因为刚刚歌舞而丢在地上的元宝,用袖子擦了擦元宝之上不存在的灰尘,用贴心的往上哈哈气,用着一种特别嚣张的步态,走向舞台的更深处。
不知何时,在舞台下面,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贴着舞台,这才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