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磅礴,将桶内注满了清澈的甘霖,仿佛是大自然慷慨的馈赠,让他们近期的水源问题迎刃而解。
邱芷兰望着满溢的水桶,不由得轻声提醒:“这水未经处理,饮之恐有变为丧尸之虞。”
王秋水笑靥如花,宽慰道:“无妨,我们备有净水设备,足以化浊为清,届时饮水无忧矣。”
邱芷兰闻此,微微颔首,心中踏实了几分。
随后,众人合力将物资悉数搬运至二楼的居室中,一番忙碌后,终于各归其位,安置妥当。
踏上楼梯,王秋水手持一大袋鱼食,笑容可掬,心情显然颇为愉悦。
行进间,邱芷莲忽而压低嗓音,试探问道:“姐姐,我们真要与他们比邻而居吗?”
未等邱芷兰回应,王秋水已抢先开口:“未知客何时至,单薄门户难阻外患,且日夜警戒非长久之计。故,邻室而居最为妥帖。若实不愿,七楼亦可,更低楼层则风声鹤唳,恐难及时相告。”
邱芷兰略作思量,柔声安慰妹妹:“芷莲听话,仅一墙之隔,闭门即两界。无须多虑。”
邱芷莲犹豫片刻,终是点头应允。抵达八楼时,她已先行一步,悄然绕过楼梯转角。
此时,邱芷莲悄然拽了拽王秋水的衣襟,眼神闪烁。
王秋水回首,见她欲言又止,“何事?”
邱芷莲细语问道:“姐姐,你养了两只小龟,是吗?”
王秋水轻轻点头,反问:“想见它们一面?”
邱芷莲神色复杂,点头复摇头,显得颇为矛盾。
王秋水略加思索,遂将鱼食递给她:“你先拿着,待会儿我带小龟去你房中可好?”
邱芷莲一手紧抱布偶,一手接过鱼食,连连点头,满心期待。
王秋水以笑回应,旋即转身离去。
邱芷兰见妹妹神情稍显轻松,心中暗自庆幸,希望小龟能暂时分散她的忧伤。毕竟,对外公的骤然离世,对一个孩子而言,太过沉重,尤其是亲眼目睹那令人心碎的一幕。
甫一推开门,王秋水便踏着轻快的步伐而来。
他笑问:“何事让你如此欢欣?”
王秋水报以微笑,答曰:“此事三言两语难以言明,女子之乐,往往简简单单。”
他摇头苦笑,步入室内。
王秋水紧跟其后,随即捧出盛有小龟的水盆。
他瞬间洞悉王秋水之意,连忙叮嘱:“每只喂少许即可,过多则浪费且易污水质。我们的水资源,经不起这般奢侈。”
王秋水点头应允,喃喃自语:“同为共谋,为何独我被视为恶人?”
王秋水倚门而笑,道:“颜值即正义,我一看便知非恶,哪似某些人。”
他闻言,佯怒奔向王秋水,戏谑道:“今日便让你见识何为真‘恶’!”
王秋水惊呼一声,急闪入邱芷兰她们的房间避难。
他笑而不语,踱步回座,开始查阅系统新发的消息。
另一边,邱芷莲望着气喘吁吁的王秋水,关切问道:“姐姐,又是那个坏人欺负你了吗?”
王秋水正欲点头,瞥见邱芷兰的眼神示意,连忙改口:“非也,不过是与哥哥嬉戏玩闹罢了。”
邱芷莲恍然大悟,轻应一声。
王秋水放下水盆,转移话题:“勿论其他,你看这是什么?”
邱芷莲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聚焦于盆中那对小龟。
然而,因水盆摇晃,二龟皆缩入壳中,不愿露面。
邱芷莲仰首望向王秋水,疑惑道:“姐姐,为何看不见它们?”
王秋水一时语塞,这两只小龟自带回后便置之不理,她脑海中闪过李文定的身影,但念及邱芷兰的态度,便打消了念头。
关键时刻,邱芷兰解围道:“龟遇惊扰便会缩壳自保,壳乃其天然盾牌。待觉安全,自会现身。故,唯有耐心守候。”
王秋水闻言,心头一松。
邱芷莲又问:“那现在可以喂它们了吗?”
王秋水望向邱芷兰,略显迟疑:“或许可以,但少量即可,莫让它们食之不尽。”
邱芷莲点头应允:“知晓,外公教诲,珍惜粮食,不可浪费。”
此言一出,王秋水与邱芷兰面色微僵,一时语塞。
邱芷莲自顾自地解开鱼食袋,小心翼翼地取出几粒,轻轻撒落水面。
小龟刚探出的脑袋,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缩了回去。
邱芷莲再次提问:“姐姐,这两只小龟叫什么名字呢?”
王秋水答道:“尚未命名,不如你来赐名如何?”
邱芷莲凝视着那对小龟,说道:“一黑一棕。”
王秋水忆起旧话,顺势解释:“黑色的为雄性,因其色黑,故常称乌龟。而棕色的则是雌性,它们同种且恰好成对。”
邱芷莲满脸好奇:“成对是什么意思?”
王秋水沉吟片刻,轻笑道:“共居一室,朝夕相伴,大抵便是此意了。”
邱芷莲微微颔首,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如此说来,这雄龟便唤作‘外公’,而那只棕背的,就以我的名字‘芷莲’为号。让‘芷莲’与‘外公’比邻而居,正如我们一般。未来若再添新宠,就命名为‘芷兰’,正应了咱们三人的缘分。”
王秋水不禁自嘲地拍了拍额头,暗笑自己怎会无端扯到龟之雌雄,更谈及配对之事。
邱芷莲转而望向王秋水,眼波温柔,“姐姐,你的意见是?”
王秋水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接话。
一旁的邱芷兰轻声插言,语气中满是宠溺,“全凭你心所好,无论何名,皆由你定。”
王秋水亦随之附和,“这两只小家伙,往后就托付于你了,愿你细心呵护,让它们健康成长。”
邱芷莲闻言,兴奋地拍手称快,“一定,我必不负所托!”
恰于此时,那两只乌龟仿佛听懂人语,不约而同探出头来,迅速叼走鱼食后又匆匆缩回壳内,留下一串欢愉的涟漪在空气中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