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舟水一来,李叔权同凌绫说的高中聚会,就近在眼前。
躺在沙发上的凌绫,伴随着窗外的雨声,翻看着那本快被她翻烂的日记。
她这几天都在做这件事,目的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毕竟记忆恢复,也不代表以前的所有事,她都能记起来。
其他的日记本,凌绫想着哪天有兴致,再回去拿也一样。
唯一让她记挂的,是一本秘密日记。
里面记录着她对许知闲的一些遐想和少女心事,要是被别人找到,她可没脸见人。所以,她必须尽快想起来。
聚会当天,临出发前,凌绫给许知闲发了个消息,告诉他自己要去聚会。
许知闲让她玩得开心点,同时也叮嘱她要注意安全,少喝酒。
收起手机,凌绫边换鞋边嘟囔,什么嘛?搞得跟她家长似的,她又不是小孩子,还会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嘛!
聚会的地点在城北,凌绫必须转两趟地铁。
本来她想打个的士,转念一想,除了李叔权外,和几个比较相熟的同学外,其他同学见不见都无所谓,打的就太不划算了。
一个小时后,凌绫出现在【缘聚大饭店】门口的小花园。
手里捏着一杯奶茶,找了个能看到店门口的位置坐下,静静观察前来参加的人员。
凌绫当年是自己考上的公立高中,上下学也是自己坐公交车。
班里的同学并不知道,她与许家的关系,只知道她是个寄住在别人家的孤儿。
可能是出于对她的同情,还是她成绩好的原因,大部分同学都还算友善,但有几个人,就让凌绫吃了不少苦头。
想起自己在高中被欺负的一些片段,凌绫狠狠撮了几口奶茶,抬手烦躁地,拨了拨额前的刘海。
来都来了,不进去算怎么回事?而且,事情都过去四五年,大家也都长大了,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吧!
喝掉杯中最后一口奶茶,凌绫把杯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深吸一口气,朝着饭店走去。
抬头看着门牌上金色的【缘聚】二字,凌绫心中一哂,有缘来相聚,好美丽的寓意。
希望今天一切顺利,不然就白瞎了组织者们的心。
一个铭牌上写着“maria”的服务生,看得到凌绫进来,主动上前问她是否有预约。
凌绫告诉对方,自己是来参加广成二中高三六班聚会的。
maria笑着说好的,然后迎着她朝二楼走去。
凌绫边走边打量饭店的装潢,高档新中式的装修风格,消费应该不便宜。
据她所知,同学大多都是普通家庭,现在他们也没工作,就算是aa制,也应该选择更实惠的地方,想来应该有冤大头兜底。
思索间,maria提醒她,眼前的包厢就是他们聚会的地点,需不需要帮她开门。凌绫摇摇头,说自己进去就行。
maria离开后,凌绫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刚要去推门,就听到左边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凌绫转过头去看,是一张蓄着络腮胡,看起来相对成熟的脸庞。
如果不是他叫自己名字的声音不够浑厚,凌绫真的会以为,这是哪里跑出来的大叔。
“你是?”
凌绫维持着手放在门把上的动作,不太确定地问对方。
“何翔啊,班里唯一的艺术生。”
对方又是个十分热络的人,上来就靠她很近,凌绫只想躲,她的同学当年都这么粘人的嘛?以前怎么没发现?
“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了。”凌绫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没关系,我和你们也就同班了一年,我还经常去上艺术课,你不认识我很正常。”
对方好像很不在意,还给凌绫打开了门。
凌绫跟在何翔后面,走进包厢,扫视了一下包厢,里面摆有四桌,每一桌十二人,目前每一桌都坐了人。
她没看错的话,好像都是以前比较相熟的,坐在一起闲聊些什么。
何翔有邀请她,过去和他一桌,凌绫想着要去找李叔权,就婉拒了。
凌绫看到李叔权时,他正和工作人员在沟通。凌绫觉得不便过去打扰,就自己走到人数最少的4号桌去坐。
她刚坐下,李叔权就过来了,他说,你就坐这里,我待会儿过来坐你旁边。
凌绫点点头,心想,胖胖真是善解人意,处处为自己着想。
李叔权去忙,凌绫拿起手机,就打算玩一局游戏。
但陆陆续续有同学过来,询问她这三年的情况。
她知道他们也是关心自己,只好放下手机,耐心地回答他们。
这一阵过去,凌绫见还不开席,就去后面的茶歇桌上,拿了几块小点心回来吃。
她刚吃完一块枣糕,一个她勉强记得名字的男生,在她旁边坐下。
“凌绫,好久不见。”
凌绫怕噎死自己,抓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一口,将喉咙中的糕点吞下后,才回答对方:“好久不见,宋石宇!”
听见凌绫叫他的名字,宋石宇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然后语气依旧冰冷的说:“很高兴能再见到你!”
凌绫额头三条黑线,她表示,看不出他哪里有一丝高兴的样子,但嘴上还是很客套地说:“我也是!”
之后,宋石宇盯着凌绫看了好一会儿,看得她心里直发毛,不过大家都是同学,应该没什么大事发生。
她决定吃点东西压压惊。于是,在他的注视下,她机械地夹起一块糕点,就往嘴里送。
“凌绫,我以前给你写过很多情书,你为什么不回我?”又是一句冷冰冰地话飘出来。
凌绫被吓的一抖,手里的糕点先掉落在桌面,又掉到地毯上。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微微启唇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高三上学期,高二那一年,你总是鼓励我,渐渐地我就喜欢上你,可我不敢当面同你说,就想到给你写情书。”
凌绫回忆了一下,不是吧!老宅抽屉里的那些情书,竟会是他写的,他这么斯文的一个人,竟然能写出那么肉麻的信来。
“你名字都不写,我怎么知道是谁?我还一度以为,自己被哪个变态给盯上了呢!”
“我……”
宋石宇还想说什么,舞台上突然传来主持人的声音,让各位同学赶紧找位置坐下,表演马上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