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乾连连摆手，“受不起受不起，咱俩做师徒不合适。
    林总你比我还大呢，怎么好拜我为师。”
    林帅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他爸对他的教育，从来就不是循规蹈矩。
    在他们林家的字典里，一切的规则、规矩、限制，都是用来打破的。
    呵呵一笑，林帅打开了手里的盒子，
    “所谓达者即为师，收徒的人不一定要年长。年长的多了去了，我倒是想讨教，又有几个懂的呀？
    您只要收我为徒，楼下那件天球瓶就是我的拜师礼了。”
    拿千万级的宝贝做拜师礼，林帅可以说是很心诚了。
    图乾确实也有些动心，可他却不想收。
    他已经有了一个徒弟了，平常教导的时间都很紧凑，哪里还有时间收第二个。
    图乾以后肯定还是会收徒的，但那是老了跑不动了的时候，不是现在。
    图乾连连摇头，“不合适不合适。我刚出师没多久，还不是收徒弟的时候。
    林总也不必遗憾，您要是真想拜师，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愿意收徒的大师。
    您还别忙着拒绝，这位大师在国内是很有名的，也是公认的有才华，经常参加电视节目。
    尤其是他师承着一门古老的鉴物法，就连我师父马老，都有些羡慕呢。”
    图乾说了句半真半假的话，不过老吕教徒弟确实没问题，他也不算是诓人。
    马老都羡慕？
    图乾这么一说，林帅就动了心了，他却不知道，马老羡慕的观神之法那部分，早已失传了。
    “不知您说的，是哪一位大师？”
    图乾笑，这算是把人推出去了，
    “吕庆计，吕大师。你在网上搜，视频应该不少呢。你看看他鉴定的水平，觉得满意，我可以给你搭桥牵线。”
    林帅上网搜的时候，图乾自己拉过了盒子。
    是一把青花茶壶。
    看了一眼，图乾就把盒子扒拉到了一边，一眼假的东西。
    等着林帅看了几个视频，满意地笑了，图乾才道，
    “怎么样，要不要我现在就给吕大师打电话。”
    “别，”
    林帅抬手，“让我准备准备，等我把公司的事都交代好了，您再带我上门拜访。”
    图乾点点头，他是不急的，他还惦记着看看林帅嘴里的白日交流会呢。
    交流会一共只有五天，这都过去两天了，图乾现在都怕没什么好东西了。
    “也好，拜师是大事，确实要好好准备。
    你说的那个交流会，是个什么情况？”
    林帅闻言一脸惊讶，“您不知道交流会？难道您买古玩，还真都是在古玩城，是逛地摊？”
    图乾有点噎，“地摊，也没什么不好啊。我上……个月，就花了二十块，入手了一件郎窑红的观音瓶呢。”
    图乾原想说上午，还好临时改了口。因为要是林帅让他拿出来看，他可拿不出来，东西在雷蒙博物馆展出着呢。
    “郎窑红我知道啊，几十万的东西呀！”
    林帅闻言一脸急切，比图乾这位捡漏的都兴奋，“郎窑红我在书上看过，您给讲讲，这怎么捡的漏。”
    一个破瓷片，有什么好讲的。
    图乾心里这样想着，却不能说我有修复系统这种实话，只好结合丰富的捡漏经历，现编了个故事。
    故事里，他是如何如何慧眼发现，又是怎样怎样斗智斗勇。
    总之就是曲折离奇，一波八折，其中还特么不乏香艳美女和好人好事。
    把个林帅听得，恨不得立刻去给老吕跪下拜师，立刻学会所有瓷器知识，立刻开始捡漏。
    图乾言罢，林帅心情激荡，心道还是得有师承啊，捡漏太特么刺激了！
    这真是肚里有才，地摊也是宝库，腹中空空，交流会那种宝库还不如地摊呢！
    对了，还没给图先生讲交流会呢！
    林帅这才醒悟过来，不好意思地笑道，
    “光听您讲了，我这就说说交流会的事。
    这说道古玩交流会，就要说买古玩的渠道。
    这最广为人知的渠道，就是古玩店和地摊。这两样虽然最广为人知，却最不能买。
    因为地摊是老百姓玩古玩收藏最容易接触到的层面，但几乎没有漏，基本全是假货……”
    说到这，林帅顿住了，这条规则在图乾这好像不成立啊。
    挠挠头，林帅继续，“古玩店要稍好一点，但店里都是坑，连装修、灯光等都是有猫腻的。
    交流会就好很多，普通人没门路都不知道，相当于是内行的串货场。
    在交流会，真假是有一定保证的，因为基本上都是同行交流，商家不好意思拿太低端的仿品出来。
    不过，白日这边的交流会，也有点水。因为来的都是全国各地的商家，里面总有一些滥竽充数的，拿着高仿来骗我们这些煤老板。
    再有就是直播间，这您也知道，百分之九十九都是骗人的。
    最后是拍卖会，这没什么好说的，基本上保真。但国际上顶级的拍卖会我不去，人家玩的是金融，根本就不是卖货，也不会带咱玩。
    我说这些也是跟着瞎玩，朋友给我讲的。不过经过我的实践，确实是这个道理。
    地摊我也玩过，钱没少花，真东西一件没有。
    总之，这买老货啊，交流会还是相对靠谱的，您看我这屋子里的东西，大部分都是交流会里来的。”
    图乾点点头，他想起白昆带他去的那个酒店内的玉器鬼市，那应该也是一种介于交流会和地摊之间的存在。
    那里还真就是一般人不知道，只有懂行的或者是爱好者才知道。
    不过真品率就不如林帅说的交流会了。
    图乾这样想却是想错了，他因为博物馆只收老货，所以关注点都在个‘老’字上。
    而玉器这东西，新的也未必就不值钱。
    其实那个玉器鬼市，真的东西还真不算少，只能说老的确实少。
    点点头，图乾道，“明天我也去那个交流会看看。”
    林帅点头，“成，我带你去。咱们今天先把我这几件货看了，我这把青花茶壶怎么样？”
    怎么样？不怎么样。
    图乾把茶壶拿了出来，“这把茶壶还不如刚才那个小碗呢，一眼假的低端仿品。
    首先，东西一入眼，这把手和流的比例就不对。
    这看老货就好比看女人，真的老货不一定多美，但至少周正。
    一群青春的女孩子里，忽然冒出来个如花，长得太奇怪了，这样的女人可还行？
    当然，你现在还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这种形制上的问题你可能还看不出来，咱们说说你能感受得出来的。
    你摸摸这壶璧，是不是沙沙的，不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