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杨林劝说卢俊义
作者:秋宵一梦   水浒:梁山新寨主,好汉绝不招安最新章节     
    听到燕青呼喊,卢俊义回过头来,露出一脸疲态道。
    “邓飞,水门如何?”
    还不待杨林回话,李固一见到卢俊义,顿时就振奋精神,不顾腿上疼痛,用力一跳,连滚带爬蹿到卢俊义身前,指着杨林惊呼道。
    “大官人,那厮是梁山反贼,家中一干老小都被他害了啊……呜呜呜!!!”
    李固演技大爆发,一边泪眼汪汪,一边撕心裂肺的指着杨林厉声喝骂道。
    “狗贼!恶贼!他领贼人赚开府门,冲进府来烧杀抢掠,老的少的,全数没有放过。便是夫人……也遭了这厮的毒手啊!”
    李固突如其来的举动一下子就震惊了周围众人,便是远处的官兵也被吸引到,纷纷朝几人看来。
    更为震惊的是李固所讲的话,其中信息甚是骇人听闻。
    堂堂大名府第一好汉,河北玉麒麟的家竟然被贼人给洗劫了,那贼人更是光明正大的前来寻卢俊义,这不是在扯谈嘛。
    卢俊义虽然信任李固,可他自诩五代世居大名府,绝不会有人敢动他,尤其是杨林这副小身板,他让杨林一只手,都可以将杨林按在地上摩擦,因此杨林哪来的胆子敢招惹他。
    更何况杨林向来就是义薄云天的形象,与其相交的人,谁不佩服有加,怎会不讲道义对卢俊义下黑手,卢俊义又和他没有什么天大仇怨。
    而且杨林能在官军中有一席之地,靠的可是卢俊义的保举,卢俊义自信他是不会看错人的。
    玉麒麟最有识人之明!
    也就是几人不知道卢俊义的想法,若是晓得卢俊义如此自信,他们都只能说上一句:好一个极信男,极致自信的男儿。
    卢俊义根本不知道他的眼光有多差,他一生唯一的捡漏可能就是燕青,奈何他对燕青虽好,可却从来只将燕青视作小孩子,半点不听燕青的有利建言,使得白白浪费了燕青的才能。
    例如在场众人中,李固甫一爆出杨林的梁山好汉身份,第一个相信其所言为真的人就是浪子燕青。
    虽说燕青和李固不对付,反而和杨林意气相投,可正是如此,燕青才相信李固所言是真的。
    毕竟杨林平素所言向来是以义气为重,无丝毫忠君报国思想,端的是豪气干云。
    似杨林这般对梁山颇具好感的义气好汉,燕青是一点都看不出有官军的影子,反而一度觉得杨林就合该是梁山好汉才对。
    而李固虽然是阴险小人,但以燕青对他的了解,李固可能会夸大其词,但绝不会无风起浪。
    杨林是梁山好汉无疑,但定然不会做出那般无端害人恶事,这不符合梁山好汉向来的行事风格。
    故燕青半忧半疑看向杨林道。
    “邓飞哥哥,可有此事?”
    卢俊义亦是一脸凝重地看着几人。
    杨林没想到李固这个小人竟然如此狠辣,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连他都想陷害,端的是狡诈至极。
    前一秒还唯唯诺诺,下一秒就反复无常,如此小人,当真是不死不足以平民愤。
    如今大势倾扎,杨林也懒得再作甚么遮掩,索性直白道。
    “卢员外,小乙兄弟,时势如此,非是我有意欺瞒。我不叫什么邓飞,我乃是梁山锦豹子杨林,若有恼了兄弟,杨林愿请礼赔罪。可这厮鸟所言,绝无半点真话,我杨林渴仰玉麒麟大名久矣,安能无端招祸!”
    杨林话音刚落,周边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声,一众人等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满心的不可置信道。
    “梁山好汉!锦豹子杨林!”
    “杨林?可是那截取生辰纲,大闹上梁山的锦豹子杨林?”
    “杨林怎会在此?莫不是梁山入城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是感到心惊,深怕梁山军马已经攻入了大名府。
    便是卢俊义亦是有所难以置信,他可是从未怀疑过杨林半点,甚至杨林能够进入大名府,乃至升官作将,都是卢俊义一力保举的。
    现下邓飞变杨林,还是夺取梁中书的锦豹子,实在是让卢俊义只觉得心头一阵堵塞。
    须知自从生辰纲丢失后,梁中书是大发雷霆,一度发下重金缉捕文书,但有举报擒获杨林者,赏千金,封都头,足以证明梁中书对杨林是有多么痛恨。
    结果杨林不止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大名府,还胆大包天混入军中,甚至混的职位比他们都高,这不是欺人太甚嘛!
    杨林根本就是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一点都瞧不起他们的智商啊!
    一想到这些,自傲的卢俊义只觉得一股火气从胸口中迸发而出,直直蹿上九万里高空云霄,恨不得将欺骗他的杨林给一棍打死。
    杨林实在是欺人太甚,半点没有将他玉麒麟放在眼里,使得他成为了大名府的笑话,日后他还如何在大名府立足。
    卢俊义虎目一瞪,自显英雄气概,厉声喝道。
    “好一个梁山锦豹子!杨林小儿,你将我骗得敌友不分,是不是甚为得意!”
    杨林自认卢俊义早晚会上梁山,适时他们便是兄弟,故他哪会倨傲得意。
    只见杨林面露苦笑,无奈回道。
    “员外哥哥何以有此言。小弟虽是梁山中人,但对哥哥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定无半点虚情,安能会有轻视哥哥狂心。”
    见杨林一脸真挚模样,眼中尽是对自己的崇拜,卢俊义一下子就得到了满足,心中火气亦是稍减几分。
    却不曾想,李固看杨林三言两语就把卢俊义的怒火给压住,他当即就煽风点火道。
    “大官人,切不可听信贼人佞言。这厮若真是个好汉,他何不直言梁山身份,又何必遮遮掩掩。”
    即便杨林真的假扮身份,但燕青还是从日常相处中感到杨林对他是真心相交,又兼燕青有心为卢俊义留下一条后路,于是他出言相助道。
    “李固,主人和杨林哥哥相交,你是什么身份,安敢妄言!”
    言犹未绝,卢俊义神色一变,一抬手止住燕青话语,随即冷冷说道。
    “杨林,我看你是个刚直好汉,事出有因,可不计较你先前瞒我一事。但为何李固会与你同行?他又是如何晓得你身份的?你休要诓骗我,速速一五一十道出来。”
    李固还想出言污蔑杨林,却被卢俊义双目一瞪,顿时吓得李固不敢言语半分。
    卢俊义未曾受过打击,满心都是傲然之气,由不得他人违逆自己。
    尤其是李固这种属于卢俊义府中的下人,更是没有权利能顶撞卢俊义。
    燕青能成为卢俊义的心腹小厮,靠的不止是燕青文武双全的本事,更是燕青十分崇拜卢俊义,卢俊义但有吩咐,燕青定是绝无二话相从。
    如此这般,燕青才是卢俊义身边最亲密的相随仆从,一度达到卢俊义走哪都得要燕青跟着的地步,实在是燕青给的情绪价值太足了。
    眼下卢俊义不怒而威,燕青早就一言不发,只待卢俊义自行判断。
    而李固终究是飘了,竟然还想出言左右卢俊义的决定,真是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有一点李固没有感觉错,就他这般小人,确实是没有好汉能看得起的。
    不论是燕青,亦或是杨林,他们的本质都是江湖市井上的义气汉子,讲的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兄弟放在心,钱财摆两边,他们的精神需求远大于物质需求。
    卢俊义虽然重用李固,但他亦不过是出于好心,救急扶困习惯了,见李固确实有几分管理的才能,才把不在意的钱财产业交给李固管理。
    没错,卢家有百万家业,但好武贪官,一心为国效力,欲要留名后世的卢俊义,却根本一点都不在乎那偌大家产。
    钱,对于卢俊义而言,是最没有用的东西,他一点都不在乎钱。
    因此在旁人眼中,卢俊义将一应家中产业都交给李固管理,看似是对李固最为重用,其实也就不过那样罢了。
    反之啥都不用管,只一心四处潇洒,时常陪卢俊义习武打熬身体的燕青,才是真正受卢俊义重视的,不然卢俊义也就不会专一请匠人高手为燕青绣上一身得意花绣了。
    须知那身华绣可是能够将东京行首,甚得艺术细胞十分浓郁的赵官家宠爱,大宋数一数二的美人,号称东赵西李的传奇花魁李师师,都给迷得不要不要的。
    有些东西的价值是因人而异,李固就是看不清这一点,才会将自己在卢俊义身前的地位估计错。
    没有李固的横加生事,杨林便一五一十将他受刘玄派往大名府一事尽数道出,又将水门已经被破坏,梁山大队军马涌入水门,大名府已是岌岌可危,他方才前往卢府,欲要请求卢夫人亲劝卢俊义放弃守城,不要继续顽抗。
    “大名府大势已失,官军亦是强弩之末,我梁山素来仁义,绝不会妄加杀戮,徒生杀孽,员外向来仗义疏财,专一救困扶危,定是晓得百姓有多么不易。”
    “战事一起,祸乱最深者莫不过于平民百姓,我家刘玄哥哥痛惜百姓不易,故围城月余,还望员外能念及我家哥哥良苦用心,早日放下兵戈,停止战火。”
    “员外威名赫赫,闻名河北、山东两地,河北三绝玉麒麟如雷贯耳,谁人不惧。”
    “若是员外有意扬威天下,留名后世,驱除逐虏,收复燕云十六州,称雄漠北河西,再造汉家天下,一展平生苦学,不若舍弃这无用官身,共上梁山举旗聚义。”
    “不是杨林夸虚,那赵宋软弱朝廷究竟是个什么鸟样,想来员外是看在眼里的。”
    “官家无能,群臣献媚,奸佞称道,百官猖獗,致使政令不通,法令不行,百业俱衰,民生凋零,强贼无数,四海无不有怨恨愤懑者。”
    “似这般无道朝廷上不能安邦定国,开疆拓土,下不能富国安民,宽济百姓,留之何用?”
    “员外是一等一的英雄豪杰,心中应是有着一定判断的。孰正孰反?想来自有定计,无须小弟多言一二。”
    杨林的一番话是鞭辟入里,直教卢俊义振聋发聩。
    燕青亦是出言提点道。
    “主人,杨林哥哥话虽粗直,但所言非虚,朝廷和梁山屡次交战,之间早已结下生死大仇,梁山更是以义军自居,想来是断无可能和朝廷相安共处。”
    “梁山好汉个个英雄,人人了得,如今兵锋更是威胜,投石机,锁子甲,连环马,轰天雷,无一不是沙场利器,便是朝廷久负盛名的西军,想来在梁山面前也讨不到好处。”
    “主人勇武,自是不惧梁山,可大名府终究是主人故处,四下乡邻尽是主人相识,为了一众百姓,主人当思量则个。”
    杨林、燕青二人言语清晰,讲的是头头是道,有理有据,即是分析了朝廷和梁山的强弱,又是照顾了卢俊义的面子,是面子里子都给卢俊义找齐了,下台阶的梯子都搭到卢俊义的脚后跟,只待卢俊义临门一脚。
    见卢俊义面色动容,没有第一时间将杨林擒下斩杀,李固心中那是一阵阵的惊恐万分,连忙一个屈膝,猛地跪在卢俊义身前,声音凄诉道。
    “大官人,休要听信贼人悖逆之言啊!”
    “这厮可是山上强贼,自古只有良善的官军,何曾有过不吃人掠货的贼寇?”
    “贼寇奸诈,他不过是惧怕大官人武艺,这才巧言令色蛊惑大官人罢了。”
    “若梁山当真那般利害,又何必窝藏在山野水泊中,不早就横行四野,天下第一,莫有当者。”
    “定是这厮晓得有大官人坐镇,梁山拿大官人无法,才使奸计赚取,好致使大官人于朝廷无路,惟有失了清白身家,落草为贼。”
    “燕青年幼无知,惯在花丛中厮混,听不得良言,哪里晓得什么是非黑白,只会凭一腔勇气擅自胡为。”
    “主人在大名府威名赫赫,更得相公提拔,岂可言而无信,背反朝廷;数典忘祖,弃身从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