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人走了，我们可以想想等下晚餐吃什么。”陈安可在目送谭皓、大a下车后，转身回来淡然一笑，又看了看这里唯一选择留着的男人。
    “小b，就吃你心心念念的法式鹅肝怎么样？”
    小b突然被点到，受宠若惊。
    探头探脑，“姐夫，你说真的。”
    陈安可点头，比真金还真。
    小b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倒不是为了什么法式鹅肝，而是一种被认同的感觉。
    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到晚餐时间，所以几人在看到军队走后，并没有继续向前方方向开，而是掉头跟着军队，反正军队是韩君彦在带，车上的人又是韩君彦认识的，想必也不会搞什么鸣枪警示的。
    陈安可、小b坐在驾驶位，乔楠楠、谢之韵和许妍坐在后面桌子上。
    许妍和陈安可一样，是重生者，对于末世异象和自己的异能再清楚不过，所以乔楠楠直截了当开口。
    “我知道你是重生的。”乔楠楠开门见山，“我们合作吧。”
    许妍身躯一震，“你……怎么知道？”
    “你认识言于行吧？你离开以后是我进去照顾了他，他告诉我的。”
    言于行跟乔楠楠说过关于许妍的番外，重生后重新照顾言于行时，对着那具不知道有没有意识的植物人，许妍谈及过自己重生者的身份，并表明如果能活到极寒结束，会马上到小区，如果言于行还活着就会继续照顾他。
    现在她回来了，但是言于行已经不在了。
    乔楠楠还是对此做了相应的粉饰，也正好当初言于行除了给自己留了一段视频，还在u盘里写了小说走向，以及给许妍还留了一段视频，以备不时之需。
    在视频里，言于行把自己的死归于病理因素，倒没有跟许妍说小说世界相关的话题。
    许妍看完言于行的留下的视频，泪水在眼里打转。
    “我以为他能等到我回去的，我的个人原因真的不能留在小区里继续照顾他，我又不是他的监护人所以也带不走他。”
    “他最后的时光里，挺开心的。”
    乔楠楠说谎了，言于行行动能力没有恢复的时候只能躺着，自己还三天两头扇他巴掌。好不容易完全愈合了，却面临被交换回去的风险，所以靠着自残在这个世上多留了几日，最后却还是不得已只能喝农药回到那个世界。
    这是小说家言于行在这个世界的最后时光，并不开心。
    另一个，许妍一直照顾的程序员言于行，过得更是不开心，甚至是极度痛苦。多次轮回看着自己动弹不得，被饿死，被冷死，被人分食，最后回来是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能再次走向灭亡。
    为了我自己，我只能骗你了。
    乔楠楠在心中腹诽，脸上还挂着标准的笑容，看着许妍那泫然欲泣的表情安慰道：“极寒末世里有很多人没有食物被饿死，也有人抵御不住寒冷，被冷死，更有人被末日狂徒抢光物资后杀死。言于行这个结局，其实已经是这个不太好的世界里不错的结局了。”
    许妍点头，“嗯，我知道，我也没想过他能醒来，能再看一眼这个世界再走也挺好的。”
    她思索片刻继续说道：“你说合作，合作什么？”
    乔楠楠和谢之韵对视一眼，之后才温吞开口。
    “我知道你想报仇，我可以帮你，但是你需要用你的异能帮我们进入军队。”
    乔楠楠的话刚说完，许妍眼神里满是震惊，她是想复仇，想报复自己的舅舅他们，但是她并没有跟言于行提过，为什么乔楠楠会知道，况且现在自己的舅舅他们是生是死还未知，如果已经死了，还怎么报仇？难道要拿他们的尸身挫骨扬灰吗？
    “你拿走了言于行的金条，用金条换了钱打造了末世防空洞堡垒，过意不去又返回去给言于行修了地暖。你以为你没说，但言于行都听到了，他能听到你的心声。”
    稍稍套用了一下自己能听到言于行心声的路子，反正书里是这么写了，许妍也确实是这么一个心路历程。现在没有告诉许妍她身在书中，是不想让她过早的知道自己是女主，反正要是有一天像自己和谢之韵的友谊之路自然而然地形成默契，她也会告知的。
    至于许妍的报仇心愿，也是小说里写的。
    她第一世死前知道自己父母的死因和赔偿款的问题，对舅舅一家是恨到极致的。
    重生回来的时候，留给她的时间确实少，比陈安可少得多，只有一个月时间，所以她猜对密码后擅自拿走了言于行保险柜里的金条，那点时间仅仅够她布置一个充满物资的安全屋，根本来不及部署复仇。
    现在回来，除了看一眼言于行死了没有，还有找到舅舅一家，没死就想办法弄死，死了就想办法挫骨扬灰。
    小说里是陈安可替她完成这件事的，现在既然许妍是先遇到她，那就让她来替许妍完成这个任务吧。
    许妍的一切秘密就这么被乔楠楠揭露了，她有些无措地低下头。
    “不用有负担。”谢之韵安慰道：“其实你本来就有这个异能，也是为了救人不是吗？我们想军队，但是没有筹码。你帮助我们，我们也帮助你，互助了。”
    “可是，我都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活着。”
    “活着。”乔楠楠的语气肯定。
    她也不是吃干饭的，在兑换出无人机后，早就让大a往许妍舅舅的家里看过了，虽然有些狼狈但确实苟活在家。
    再说了，她一个看过剧本的人能不知道嘛！
    “可是，就像刚才那俩男的说的，你们为什么非要打丧尸啊？职责什么的好虚……虚无。”
    “因为跟着军队才有更多的丧尸打啊！”乔楠楠凑到许妍面前，和她贴得很近，笑得一脸无害，“打丧尸很爽的，你没有手刃过吗？”
    说完还看了看许妍那把用来防身的刀，崭新得能映出她们的影子，能当镜子用。
    爽吗？许妍脑子里满是丧尸那扭曲的脸和恐怖的獠牙，缩了缩脖子。
    “没有，没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