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人呢?”来到后门后,萧源随手就抓到了一个人去盘问着,那个人惶恐地说了些什么,他随手一扔,就继续向前面走去,而后面那人跌跌撞撞地跑开了,可是没走出多远,又被其他的魂使给收割了。
对于现在的情形,他还有一些重要的东西要去拿,此时这里的财物大部分都被魂使给搜刮干净了,不过萧源也不稀罕这些,这本来就是答应给魂使们的报酬,至于那些护法,自己实力不济,调动不了他们,只是借助青海尊者的手段让他们配合自己的工作而已。
“你们这几个傻冒在那里愣着干什么呢?”看到几个魂使在那里仓皇逃走,一个护法见到了,这让他有些不悦,这不就是丢了殿里的脸面吗,现在这个情形,还需要这样去逃窜吗?
“啊?”被这个护法叫住了后,几个魂使也显得狼狈,他们刚刚从霆岳那里跑过来,因为自身手段不行,拿不到什么好处,为了保命,只能先逃了。
护法一问乐了,就这么个家伙,你们还搞不定,“来,过来给你们看看,你们加入的组织,它足够的强大,本来就是欺负人的,怎么反到现在被别人欺负了?”他把那几个魂使叫了过来,准备给他们长长自信,护法来到霆岳面前,霆岳仍然是圆睁着眼,看着这一切。
不过这位护法并没有被这所吓到,他立马施展开斗气来。
“哇,这个气息,”魂使们惊叹道,这有七星斗宗了吧?这可是天级护法啊。平日里大家谁也见不到谁,都是各干各的,若不是萧源搞这么大规模的阵仗,把西北大陆的魂殿分殿全集合了过来,虽然每个分殿的天级护法并不多,甚至好些就没有,但这么集中起来,这还是相当可观的。
在这位天级护法的强大攻势面前,霆岳只感到浑身就被束缚住了一样,只是一个简单的空间绞杀,他就已经人首分离了,护法轻轻一撩,就把那灵魂拽了出来,同时还有一个发光的东西,那是霆岳的纳戒,此刻,也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看到了吗?你们隶属于魂殿这个组织,我们就是收割别人的,怎么轻易就被别人吓到了?好好提升实力吧。”护法收起了那些战利品,扬长而去,继续去其他的地方收割别人。
“太棒了,我什么时候就有这样的实力?”目睹完了这一切后,几个魂使在这里窃窃私语着。
“报告尊老阁下,我们刚捉了一个会炼药的家伙。”
在原先的比试台上,青海尊者在解决完了那三位宗主后,找了一个躺椅,就在那里闭目养神,其他的这些资源他根本看不上,他也用不着,主要还是除了萧源给他的丹药以外,他也大致知道了这场行动得到了魂族的高层的应许,还专门有人来进行观摩呢,如果做的好了,自己也会得到高升。
“哦,炼药师啊,”听到这个名称,他才略微来了兴趣,炼药师的灵魂还是值点钱的。“带过来看看吧。”他简单地说了一声。
随即手下们就拎过来一个人,不过看起来死气沉沉的,这个人原来是天蛇府的客卿长老司马长林,在混乱中不知被哪个护法、魂使给揍晕了,现在被拖了过来。
七品丹炼药师的话,其灵魂还有那么点价值,然而,青海尊者稍微一感应,就发觉了不对劲,这已经是个空的尸首了,里面的灵魂不见了,徒有这份皮囊。
“谁干的?”看到此,自己稍微提上来的兴致就这么被搅和了,他有些懑气。然而半天也没人说话,他的那些手下们一个个都低着头,不说话。
“怎么,在上级面前还敢私藏宝物?”青海尊者目光扫过那里每一个人,“我有的是办法找出来是谁藏的,我劝你还是老实点。”
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一个人小心地说道,是被自己抢了,但虽然这么说着,手上仍然是磨叽的,很不情愿把那灵魂拿出来。
斗宗的灵魂也凑活吧,看到那个人是一位护法,似乎职位也不低,但是在青海尊者面前大抵都一样的,“既然你这么爱藏,我不如送你去一个地方。”
“嗯?”
“亡魂河。”随即,他只是瞪了一眼,那个护法直接就爆炸了,他的灵魂飘散了出来,被青海尊者瞬间擒住,之后在那人的纳戒中,也搜出来了司马长林的灵魂,连同其他一些财物。他分出一些给在场围观的其余职员,又问了一声,“记录官呢?”
“在,”有一个魂使跑了过来,他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册子,是用来记录重大事情的。
“写,某年某月,某时辰,某护法为掩护魂殿西北大陆分殿众职员安全撤离,与敌搏斗,因公殉职,对此哀悼。按照其生前遗愿,其曾要求若不幸罹难,其所有财物将无偿捐给魂殿,今日事了,在场众皆为见证。”
“对吧,”青海尊者一个眼神扫向每一个人,这里的人刚刚都在他的授意下,参与了瓜分。
“是的,尊老,我们都见证了,这就是他本身的愿望。”很快就有圆滑的人出来搭话,其余人也是应和着。
“嗯,我们要学习他的精神。好了,各干各的吧。”支走了众人后,他看向那个尸首,殿内主要是收集灵魂的,对尸首其实兴趣不大,这家伙身上好像有个异火,我要不要…
他本来想直接拿的,但是又想到,异火就不是寻常之物了,以萧源缜密的心思,自然知道这些。算了,还是不私藏了,做个人情,兴许还能日后得到些照顾呢。自打第一次萧源利用修魂令来威胁他做事时,以及后来又见到了看门鬼,还有这炼阵的事情,青海尊者已经见识到了萧源能力,他必然有着强大的背景。
他挥一挥手,轻松地就抽出了一团紫色的火焰,这就是那异火幽冥毒火,利用空间之力,做出一个方形屏障盒子,把那毒火禁锢其中,他准备等待着萧源找过来。
一旁,不远处,萧源此刻又在狩猎着另一个目标,就在刚刚,他召集了一群魂使,还有通过许诺好处,强行拉来了几个护法,他们对风怒府的驻地发动了袭击,一伙人浩浩荡荡,那里的人尽管做了抵抗,但奈何对面人多势众,那些护法们在其中大肆收割,萧源趁乱捉了一个受伤的风怒府斗宗,直接装进了拘魂袋中,然后就宣布着这里的战利品任由护法、魂使们自由支配,他一概不要,说完就立马闪人了,来到了一处荒地,马不停蹄地就开始了炼制斗宗丹,因为这个斗宗强者受伤的缘故,加上之前萧源从蛇逸豪那里继承来的斗气比较污浊,他炼制这枚斗宗丹效果并不理想,虽然最终是炼成了,但是原本清澈的水晶丸一样的斗宗丹,此刻里面却有几丝血气混杂其中,但他等不及了,张口就服了下去,经过一阵吸收后,他的实力又上升了一个层次,他达到了六星斗宗的层次。
不行了,身上的斗气更加污浊,里面夹杂着大量的血腥气,看来这阴阳血龙丹还是不太好,如果以后有机会,还是再重新改进一下丹方吧。
“这斗气丹方就是好啊,这家伙才这么几下,就又上升了一个层次。”在魂路中,一个人看到此,向一旁的魂才说着。而这个人呢,他便是此刻被魂才强拉过来让他来围观的魂族高层,正是魂殿殿主魂灭生。
这是魂灭生第一次见到萧源,这个一直以来被魂才当做他设计炼阵的被试。而魂灭生的那些想法,也是来源于魂族内部诸多强者思想的结合,而斗气丹的效果,确实给他起到了一定指点。
“如果这次这个炼阵也能成功,那么我们就可以规划那个更大规模的阵势了。”看到此,魂灭生便给魂才说了自己的想法。
“嗯,这种事情啊,让我们自己做,也没那么简单,既然有个家伙能帮上我们,自然就让他去做好了。”
“也是,”就在两人说话间隙,那画面中传来一阵声音,是一个人的嘶吼,二人望去,原来是萧源又逮着新的猎物了,这一次,他瞄上的是风怒老人,他利用其强大的灵魂力,直接把对方镇压在了地上。
“你这小子,为何要害我,你难道还没有看到现在的情况吗?”风怒老人指着四周的乱象,现在整个会场遭到了不明势力的打击,你萧源作为会场中受袭的人,不一块去抵抗这些势力,竟然还做这种趁火打劫的事情,你的脸面呢?
“老先生啊,你是如何获得异火的呢?”
“什么?我从天地中自成的秘境中寻来的。你问这个,莫非你想…?”
“呵,你去寻找异火,经过那天,那地,它们的同意了吗?难道你看到了,就归属你吗?”
“什么意思,我自己辛苦找来的,凭什么不归我?”
“那就对了,你,你这火,也是我辛苦找来的!”他说完,一道灵魂力量涌过来,将风怒老人尽数包裹,那些灵魂变成刀一样的锋利形状,在萧源的一声断喝下,
“灵魂剔骨!”
一阵卷动,他拿出修魂令,直接对那个地方进行了一番镇压,没过多久,那些灵魂力量散去,只剩下一小块佝偻骨架,啪一声,摔散在地上。而空中此刻浮现着一个黄色火团,萧源一把抓来,仍然是借助着修魂令完成了对那火团的镇压,反正自己也不缺魂元,扣就扣吧,他就这样获得了异火风怒龙炎,他取出融诀来,将风怒龙炎吞噬,而那风属性一栏,立马得到了滋养,达到了盈满十品。
好,该拿的都差不多了,他拍了拍衣角,试图拍散身上的尘土。周围的声音此刻也变得小了,地上堆满了尸囊,那些都是被摘去灵魂的肉体,活下来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了。
在魂路中看完这一幕,魂灭生对此评价道,
“这个人,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种恶,那是一种纯粹的恶。你看,他做事永远考虑的都只是利益,他从不会为其他任何事情干扰自己的思绪。他的眼里看不到杀戮的残忍,看不到贪婪的欲望,只有一种麻木,一种时时刻刻被各种周全的计划充满着头脑,而容不下其他任何思绪的麻木。这样的人,我觉得…”他看向魂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这位长老要如此不遗余力地投资萧源,“即使是放在我们这里,他太也太过于恶了,甚至有一天,他会反过来咬伤我们。”魂灭生看着魂才,他的目光中透露着一句话:真的要这样资助其成长吗?
“我知道,这世上有善就有恶,他代表的就是那种恶,你说的那些很有道理,但是从目前来看,他讲利益,我族难道就不讲利益?或者说,这普天之下,哪个势力,哪个族群,它不讲利益?如果不讲,它怎么能活?很多时候,我们都是在做出一种权衡而已,只是看那边更有利些。投资他的缘由也很简单,对我们有益,而且很有益,这就足够了,至于他为人如何,是不是恶,那与我等有何干呢?”他自己做的事,挨骂了受罚了,那也是他的事情,我们何必去干预那些呢?
听完魂才这么说,魂灭生陷入了一些沉思,他在族中也待了很多年了,各式各样的人都见得太过于清楚,他翻找着自己的记忆,像萧源一样去做坏事的人,很多很多,甚至有的做的险恶程度比萧源还要更甚。
不…他不只是单纯去做坏事,他时时刻刻都在想着自己,他无论何时都好像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像一直在追求着什么东西一样。
他在追求什么呢,一个人,不只是单纯的冷漠与残忍,脑子里,眼睛里,时时刻刻被一种追求所充满,让他变得可以对一切都能旁若无人、熟视无睹,究竟是什么样的追求,能让他如此执着呢?
看着那个背影,他更加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