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乾清宫里的对话，周明昊并没有隐瞒的意思。
    自然，他们父子之间的对话也传到了皇后和女主的耳中。
    “陛下真是这样说的？”
    李舒宁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道，周明昊的这番话在她看来就是一个天大的惊喜。
    “是的，母妃，父皇真的是这么说的！”
    周光暻低头恭敬的说道，但他低下的头颅眼中却是透着一丝异色。
    之前父皇可还说了他一句受母亲的影响太多。
    这句话当时他没说什么，却是放在了心上。
    母妃是他的助力不假，但不能让母妃的思想取代他的思想啊！
    “那可真是太好了，母妃这就派人联络你外公，说明此事！”
    李舒宁内心极为的欣喜，多年来的苦等终于有了一丝达成的念头，现在只要想办法让她的孩子成为太子就行。
    别看她只是后宫的贵妃，这些年来她在女官一事上可是费心费力的，积攒的隐藏起来的势力可是不容小觑的。
    只待她成为太后，她就可以逐步夺权，改朝称帝了。
    要知道她现在也才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最少还有四五十年的时间呢。
    坤宁宫。
    皇后莫雨馨和周光炆沉默的对视着。
    “母后，父皇到底是哪里对我不满，明明我是嫡长子，他到底为什么不肯立我为太子？”
    周光炆有些不忿的说道。
    饶是他有着君子风范，但面对这样的情况，心中也难免会感到委屈和不公。
    莫雨馨抿了抿嘴，“炆儿，你可知道这朝堂之上的势力分布？”
    周光炆微微皱眉，疑惑地问道：“母后问这个问题是何意？儿臣不知！”
    莫雨馨叹了口气，自责道：“也是我疏忽了，没有跟你说起过这个问题。”
    “......”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朝堂之上若以皇帝论，那自然是陛下一家独大，只手遮天。”
    “但若是以大臣勋贵论，却是有两个派别。”
    “一是以你舅舅郑国公为首的武将勋贵，二是以礼国公为首的支持二皇子的势力。”
    “这两方势力不论是在朝政上还是军队上都有着不俗的势力，即使是陛下也不好解决。”
    说白了，这两股势力都是外戚势力，无论周明昊针对哪一方势力不仅是对皇后和贵妃以及二位皇子的一种蔑视，还会导致未来百年之后的外戚专权。
    周光炆何等聪明，皇后只是简单的说上几句，他就已经明白了自己一直无法晋位太子的真正原因。
    “......也就是说我和暻弟实际上已经站到了非生即死的敌对局面了！”他有些痛苦的说道。
    莫雨馨犹豫的一下，说道：“事情发展到了今天的地步，你们的身后站着的是万千的支持者，只能进不能退，到那一天，会有无数的人因为你或者他死去！”
    “......”
    周光炆沉默了，他的眼神变的有些阴暗，以及无尽的痛苦。
    “不，事情还有一线生机！”
    突然他的眼睛中绽放出了一丝明亮的光点，似是想到了什么。
    ......
    御马监。
    “皇兄，你找我有什么事情？还专门在这种地方。”
    周光暻摸了摸旁边壮硕的马匹，有些冷漠的看着他这位好大哥，既然已经摊牌决定争夺皇位，他自然也不会和这位大哥和平相处了。
    “暻弟，我觉得好痛苦！”
    周光炆有些苦涩的说道。
    “你知道嘛，不论如何，我们之间终有一人会死在争夺皇位的路上的。”
    他痛心的看向周光暻。
    “哼，人终有一死，只是或早或晚而已，皇兄你若是害怕了，早些退出便是！”
    周光暻冷笑道，他心中已经下了决定了，一将功成万骨枯，为了皇位他可以牺牲一些不必要的东西。
    “我不怕死，只是我们之间的争斗会死很多人，我不希望未来会变的血腥起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
    “六年时间，我希望能够改变一些东西，至少要阻止未来的杀伐！”
    周光炆明亮着眼睛，高声说道。
    周光暻一愣，有些失笑：“呵，皇兄有想法就去实行吧，我不惧任何事情！”
    在他看来这位大哥纯属就是闲的没事干了，跟他在这儿说胡话呢。
    “暻弟，之后你莫要对我生气便是！”
    周光炆说道，他要做的那件事未来若是成功了，恐怕会被他这个弟弟厌恶上一辈子。
    二人相顾无言。
    “大皇子殿下，陛下召见！”
    这时，张寻走到两位皇子的面前柔声说道。
    “张公公且先回去吧，本殿下随后就到。”
    周光炆温和的说道。
    “张公公，父皇没有召见我吗？”
    周光暻有些慌神，父皇突然召见皇兄是做什么？
    “二皇子殿下，您误会了，是大皇子主动请求见陛下的！”
    张寻刚转身准备离开的身影又转了过来。
    “那本殿下也要跟着过去请求见父皇！”
    他直视着周光炆，眼中透过一丝怀疑。
    “殿下有心，老奴自然不可不遵，只是殿下需得在乾清宫门口等候，老奴要通禀陛下。”
    几人来到乾清宫。
    张寻带着周光炆走进宫殿。
    “陛下，大皇子殿下来了，以及二皇子在宫殿门口等候！”
    “嗯，先让他等着吧。”
    “炆儿，你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朕说？”
    周明昊兴致勃勃的看向周光炆，昨天才跟他们说了皇位一事，今天就要开始争斗了吗？
    这大儿子所谓的君子风范看来还不够啊。
    “父皇，儿臣想要和凉国公见上一面！”
    周光炆说道，他眼神坚定的看向周明昊。
    周明昊眼神一眯，“炆儿难道是想谋反不成？”
    这话既是一句玩笑，又是一句警告。
    他现在也就快到四十，正值春秋鼎盛，这个儿子便想着接触军方重臣，是想干嘛？
    “儿臣不敢，儿臣只是想问凉国公几句话！”
    “……”
    周明昊看着他坚定的神色，突然觉得有些好奇这小子到底会问出什么问题来？
    “也罢，但凉国公回来的时间还未定，你需要好等了！”
    “儿臣愿出宫去寻。”
    “炆儿莫要开玩笑，你怎么可能出宫？”
    你老子我都没几次出宫，你想屁吃呢。
    “儿臣请父皇答应！”
    周光炆跪在地上，大声说道。
    “……给我一个理由！”
    周明昊沉默了一下，说出了十几年前太后曾说出的话。
    “给我一个能够放你出宫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