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温华身死
作者:温越越   她山上来的,不懂规矩最新章节     
    宾客着急,携着家人匆匆离去,仆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茫然看着杂乱的场景。
    混乱之中,桑昭泰然自若,坦然与卫鹤对视。
    卫鹤视线微垂,落在她的手背上:“......受伤了?”
    桑昭低头一瞧,没了衣袖遮挡,她虎口处的痕迹暴露在卫鹤眼下,不过伤口基本愈合,不再泛红流血,只有浅浅的印记。
    桑昭好奇抬起胳膊,对着虎口处的伤左看右看:“这你也能看出来吗?我这次恢复很快的。”
    她看了眼正在往这边过来的泉儿,又低头瞧了瞧伤,继续将手缩进衣袖里。
    泉儿和子风是一起过来的,二人皆是惊惧万分地瞧着那边混乱的人群,听着有人嘶声嚎叫,求神医快点救人。
    “这这这......”
    子风在那边看完了整场戏,伶人笑他跟着笑,伶人哭他也哭,最后那一句蛇灵显灵之后,温华突然出事,着实将人吓得不清,“这,不会真有蛇灵吧?借那些伶人的身现身?可......”
    他小心翼翼地放低了声音:“这温二公子做什么了?他人不是挺好的吗?”
    他左右乱看:“那群伶人就这么走了?没人拦着他们吗?”
    桑昭偏头瞧他:“伶人是千两金的。”
    “啊?”
    子风张大嘴巴,绕过卫鹤凑近桑昭,不敢相信桑昭就这么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他们的面说出来了,更加压低了声音,“这和千两金还有关?谁啊?谁敢向千两金买温二公子的命啊?女郎你是怎么知道的?”
    桑昭道:“蛇灵啊,蛇灵买伶人唱戏,祂好附身显灵。”
    “......”子风张着嘴反应了片刻,“女郎!你骗我!千两金就算什么生意都做,也不可能真和鬼神扯上关系吧?”
    桑昭微微笑了笑,回过头来,视线重新落在慌乱的人群之中,她隐隐听见几声惊呼,有人连着呼唤了几声“二公子”。
    张祺立在人群之外,怔怔盯着仰倒在仆从臂弯里的男子,只觉恍然若踩在云端,半点也不真实,不知该哭该笑,知道侍女小心上来为她递上手帕,她才恍然警觉自己落泪,惊愕偏头,望向还在席位上的桑昭。
    “若及时救治,或有几分希望。”
    两位神医面露可惜与怜悯,“可惜公子被咬伤后行走饮酒,毒素扩散。”
    张宣不可置信,又听神医说他是死于蛇毒,连忙让人去查:“温府之中,哪来的毒蛇?!”
    瞧见温华青紫的面色,他匆匆挪开视线,猛地响起伶人的唱词,又着急忙慌地着人去拦那戏班子,离开人群,唤来管事:“这戏班子是你们郎君找的?为何要唱这出《玉水》?”
    管事仓皇惊恐,自是不敢告诉张宣那群伶人是他找来的,所唱之戏也与原本议定的不同。
    他摇头只说什么都不知:“郎君很在意今日祈福宴,很多事都是他亲自定下的。”
    张宣烦躁挥手,让他离开,瞥了一眼那边没有任何动作的桑昭和卫鹤,也不知他们是在等温谦和谢虞,还是留在这里看热闹。
    温华喊出的那声桑昭,让他相信今日之事与桑昭有关,但温华回来时好好的,也不曾向任何人透露过被蛇咬的事,他无法拿出证据证明此事和桑昭有关。
    他宁愿此事是温华死前胡乱攀扯桑昭,也不愿意此事真的和桑昭有关。
    她之前所杀,或多或少为百姓带去苦难,被数人憎恨,她杀他们,还可以说是替天行道,扬善惩恶。
    但是温华做了什么?
    他即便是在百姓口中,也是个好人。
    何况今日祈福宴,难道不正是为了城外百姓?
    张宣面色沉沉,看见失神的女儿,轻叹一声,让人随神医处理温华的事,又派人去请京兆尹。
    温谦远远看过温华,俯身长拜,起身之后,见面色茫然怔怔盯着已无了气息的温华的谢虞,轻声道:“回去吧。”
    谢虞呆愣愣地跟着他转身,桑昭等他们归来,得知温华的死讯,也不再多待,跟着众人准备回府。
    张祺已经回神过来,安抚众人,稳定几位与温华交好的官员的情绪,有条不紊地指挥。
    张宣见此,又瞥了眼转身离开的卫鹤等人,脸色变了又变,咬了咬牙,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临鄣王望着几人离去的背影,意味不明地低哼一声:“我就说,有她桑昭在的宴会,不可能安生。”
    楚长云瘪嘴摇头:“爹你少说两句吧,等哪日她真看不惯——”
    临鄣王面无表情地回头:“你给老子闭嘴。”
    “卫侯。”
    张宣及时叫住卫鹤。
    卫鹤回身站定:“老师。”
    温谦知道卫鹤和张宣的关系,十分有眼力见地带走了谢虞和泉儿以及子风,只是桑昭站在卫鹤身边,打一开始就无视了他使得眼色,丝毫没有和他们一起离开的意向。
    温谦有些无奈,但也没打算真能带走桑昭,只带着身边三人离开。
    张宣看了卫鹤身边没有离开的桑昭,欲言又止,只能道:“卫侯,可否借一步说话?”
    桑昭:“不可以。”
    她注视着张宣的双眼:“你会说我的坏话。”
    “女公子多虑了。”张宣连忙道,“我只是想与卫侯说两句话,与女公子无关。”
    桑昭道:“你不让我听,但你和他说了,事后我也会知道每一个字。”
    张宣诧异看向卫鹤,卫鹤沉默着,也没有否认,甚至微微点头。
    张宣无奈:“既然事后都要知道,女公子为何不干脆事后再过问?”
    卫鹤微微笑了笑,对着张宣俯身一拜:“老师若有话,不如直言。”
    张宣一噎,沉默片刻,低低叹了口气:“你当年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执法不阿,若有人作奸犯科,你宁愿丢了半条命,也要将人捉拿处置......”
    他顿了顿:“不知如今,是否依旧?”
    桑昭哼了一声:“我听得懂你说话。”
    她说:“你怀疑我杀了你女婿,问卫鹤会不会包庇我。”
    张宣:“......”
    卫鹤:“......”
    卫鹤失笑,温声回复张宣:“律法形如虚设,学生当年之法,已不适用于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