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演戏
作者:慢慢张   正宜春最新章节     
    几日后,皇上在九州清晏大殿设乞巧宴,众位嫔妃皆在,熹嫔率先起身向胤禛与姐姐敬酒。
    未等胤禛应答喝下,颂芝打扮精致地端着一个托盘奉到了胤禛面前,“皇上万福金安。酒烈伤身,臣妾用心择了一盘烤果子,请皇上品尝。”
    胤禛给面子的伸手捡了一颗放进嘴里,“尚可。”
    “颂芝妹妹,是用心给皇上择的果子吗?皇上并未赞不绝口,看来妹妹要好好体察皇上心意才是啊。”熹嫔似是不满意颂芝故意在她敬酒时唱对头戏,出言嘲讽。
    “熹嫔娘娘教训的是,嫔妾伺候皇上不过月余,不是之处仍有许多,还需娘娘教导。”颂芝谦虚的应下也不气恼继续道,“只是,嫔妾虽不如娘娘擅体上意,但关于皇上的一切无不用心,嫔妾日夜所想没有不是关于皇上的,还请皇上明鉴。”
    “朕知道,有朕在不会有人敢这样说你。”胤禛安慰着颂芝,转而看向熹嫔的目光有些责备。
    “颂芝妹妹说的及时,这皇上的心意,谁不是一点一点揣摩出来的,难道全凭一腔热情吗?不过妹妹可要加把劲儿了,如今已是七月,八月初圣驾回銮,待到中秋的时候就该是三年一度的秀女大选了,到时候新人辈出,妹妹可就有的忙了。”熹嫔似是没瞧见胤禛不满的神情一般,继续说着。
    “再忙也忙不过娘娘啊,熹嫔娘娘年长,又深得皇上喜爱,自然能游刃有余地教导那些新进宫的姐妹们了。”
    “本宫虽痴长秀女们几岁,若说年纪却及不上颂芝妹妹的,常听人说,辛勤之人不易老,妹妹不只辛勤,还善于体察圣意,左右逢源,所以才能得华妃娘娘如此关心,将你献予皇上,这些都是本宫做不来的。”
    眼见熹嫔提到年龄,颂芝确实无可辩驳,也只能故作委屈的望了一眼未曾说话的胤禛。
    华妃见自己人无力再辩,熹嫔又把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冷笑一声开了口,“熹嫔放肆了,皇上要坐视不理吗?”
    “皇后怎么看?”涉及到后宫,又当着众人,胤禛自要给足了姐姐面子。
    姐姐皱着眉瞧着眼下的形势和熹嫔的举动,似是有些不解。熹嫔的话确实是逾矩了,嫔妃怎么能如此议论皇上宠幸何人之事呢,而眼见吃亏的是华妃的人,姐姐也不欲为之出头,直接和了稀泥。
    “后宫众人都心系皇上,今儿个是好日子,大家伙儿高兴,想必是吃了酒说些醉话,不是有心的。散席后,本宫会好好教导她们的。”
    “皇后就是这样给朕治理后宫的吗?皇后仁善宽纵了些,贵妃也不知道帮衬一二!”胤禛对姐姐和稀泥的行为有些不满,却不愿过多迁怒,转而把问题又扣到了我的身上。
    正看着胤禛和熹嫔表演吃瓜的我:“?”
    果然偏心!从前当皇后挨骂的是我,如今就是个打下手的挨骂的还是我?呸!老登!
    “难怪!后宫里总是风波不断!”
    胤禛啪的一声把手里的碧玉佛珠拍到了桌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不知为何只是两句嫔妃间争风吃醋的口角就让皇上如此生气。
    “皇上息怒,都是臣妾的过失。”我紧跟着姐姐一同跪下请罪,其他各嫔妃眼见胤禛生气也都不敢继续做着,通通跪到了地上。
    “后宫嫔妃的口舌之争都不能平息,你就是平日对太过纵容,才让她们一个一个的不懂尊卑,争风吃醋!”
    “皇上恕罪。”姐姐莫名的受了两句不痛不痒的斥责,急忙认错请罪全着胤禛的威严,心下却疑惑着胤禛为什么会抓住这一点小事发难。
    “熹嫔!”我心里清楚胤禛本来也就是借题发挥的演戏,自然没必要过多的为难姐姐,直接把矛头对准了今日这出大戏的主角。
    “臣妾在!”熹嫔惶恐的起身,到殿中央再次跪下。
    “去吧!”胤禛却看都没看下面的人,直接摆了摆手。
    周遭的人显然没明白胤禛的意图,或者说明白却又不敢相信。
    “皇上...?”听见胤禛的话熹嫔瞬间脸色苍白,仿佛突然明白了自己将要面对的命运。
    “皇上的意思是...”敬妃生怕是大伙误会了圣意,欲意再问却直接被华妃截住了话头。
    “是非对错大家伙儿也都看着呢,皇上向来公正严明,想来是不会偏私的。”胤禛这副架势显然是想给颂芝撑腰的,华妃领会到这一层,心中不禁有些得意。
    “熹嫔,御前失仪,出言不逊,明日送往蓬莱洲闭门思过,非召不得出!”
    “皇上,蓬莱洲远在后湖,前后无路可通,唯有船舟可至,偏远不说,更是年久无人居住了,还请皇上念在姐姐一向恭谨,饶恕姐姐吧!”惠贵人不在,这回顶着胤禛怒火率先为熹嫔求情的是安贵人。
    “皇上,臣妾侍奉皇上三年,今日虽有失礼之处,但请皇上念及臣妾奉上向来谨慎妥帖,饶恕臣妾这一回,臣妾再也不敢了。”安贵人求情后,受了打击的熹嫔也即刻反应过来请罪陈情。
    “是啊,皇上,今日家宴,熹嫔许是吃醉了酒才胡言乱语,平日里,她一向是小心恭敬的...”姐姐懒得开口,方才被点了名儿,我却不好也作壁上观,随口应付了一句,胤禛听完根本不曾理会,只继续斥责。
    “方才还盛气凌人巧舌如簧,怎么这会又不敢了?当着朕的面都敢嫉妒嘲讽口无遮拦,背后更不知如何刁钻!”
    “皇上,臣妾糊涂了,此事实乃无心之失啊!”胤禛从没当着后宫众人的面如此下过熹嫔的脸面。
    “无心之失?若不是故意为难,那只能说明你平日里就是如此行径,方才只是忘了遮掩!”胤禛不理会熹嫔的狡辩,反而抓住她话里的词句反驳斥责,“朕这些时日宠爱颂芝,你怨恨嫉妒便对颂芝多有为难,更在背后出言轻狂,想来是朕这些年宠你太甚,倒叫你忘了本分尊卑!”
    “臣妾没有...臣妾...皇上知道的...臣妾一向心直口快,并非存心诋毁...”
    “还请皇上念在熹嫔是初犯,何况蓬莱洲那地方实在不适合居住,不如就叫熹嫔在碧桐书院闭门思过?”敬妃挂着个帮皇后理事的名儿,又看在和惠贵人同住的份儿上,也不愿事情闹得太难看。
    好不容易得见熹嫔受挫,华妃自然不肯轻轻揭过,眼见人人都想着帮熹嫔求情有些不痛快,“皇上圣旨以下,你还想做皇上的主吗?”
    “我...”
    “蓬莱洲宽敞,敬妃若是不舍,也可以一同陪着。”敬妃低调谨慎多年,只为在风波诡谲的后宫保自己平安,华妃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立刻堵住了她的嘴。更何况,若是再说下去,恐怕胤禛要把她也一同发配了。本来就是面子上的情分,倒真不至于把自己也搭上。
    华妃见胤禛这回惩治之心坚定不移,立刻以退为进乘胜追击,“真是委屈了芝答应。”
    “朕自然会安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