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了小半个时辰后。
赌坊的数名小嗣抬着几个竹筐,缓步走了过来。
每个人都涨红了脸,汗流浃背,显然所抬的东西沉重无比。
围观的人群纷纷侧首,目光中充满了好奇与惊叹。
每个竹筐中都放满了银锭,闪烁着光芒。
“四海赌坊一天能走这么多的银子吗?”
“别说四海赌坊,白山城的赌坊一天能不能走这么多银子,都两说呢!”
人们看着竹筐中的银锭,不断地窃窃私语。
这时,孟安的目光投向远处的人群。
人群中藏着几名提前安排好的龙卫,这几人刚刚便跟着赌坊小嗣,去确定银库的大致位置。
看着几名龙卫微微点头,孟安和虞子期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这说明,银库的位置已经大致确定了。
随即,孟安对虞子期道:“子期,你会玩吗?进去开开眼!”
虞子期点了点头:“明白了!”
说着,两人朝着赌坊内走去。
他们穿过人群,进入了赌坊的大门。
赌坊内热闹非凡,各色人等在赌桌前围观。
只听到是有人欢呼,有人叹息。但孟安和虞子期仿佛置身事外,与己无关。
有小嗣看到这两尊大神走了进来,脸上露着笑意,立刻迎接上来:“二位爷准备玩些什么?”
孟安微微一笑:“不急,我们先看一看。”
说着,孟安走到一个巨大的桌子面前。
此时秦朝,还没有演化出骰子、牌九等形式众多的赌博方式。
但是在赌坊内所用的方法,本质却是一样的。
例如面前的桌子上,刻画着一条巨大的鱼。
庄家站在桌子中间,随即抛掷一把石子。
随后以鱼中间为界,确定鱼头、鱼身和鱼尾谁的石子多,说白了就是在比大小。
桌子面前的赌客们,不断把自己手中的砝码压到鱼头、鱼身和鱼尾。
这些赌客一脸的疯狂,不断的咆哮着,让孟安都看着有些上头。
站在桌子旁边看了许久之后,孟安忽然开口一笑道:“鱼尾压白银一百两!”
此言一出,空气立刻安静了下来。
四周的赌客都扭头看向孟安。
孟安的笑容显得格外自信,仿佛他已看透这游戏的玄机。
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位兄弟,你确定要押鱼尾?”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孟安的沉思。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蜀锦、面容富态的老板正捏着自己的小胡子,以一种老练的口吻劝说着他:“小兄弟,不是我老哥多嘴,你也看到了,虽然鱼尾的赔率最高,但鱼分三段,鱼身最大,鱼头次之,鱼尾最小,押鱼尾的风险,可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啊!”
但是孟安却丝毫不在意,只是淡淡的敲了敲桌子,说道:“押!”
说完了,身后的龙卫便将五枚二十两的银锭码在了桌子上。
银锭与桌面相触的瞬间,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如同天籁,引得周围赌客的目光更加炽热。
因为这整个桌子之前的筹码也就二百两左右。
而鱼尾的赔率是一赔十,若是这一把赢了,不仅要拿光桌子上的银子,赌坊还要倒贴孟安近八百两银子。
看着孟安面前的银锭,连抛掷石子的赌坊小嗣都有些手心出汗。
此时,赌坊门口的程冲看到这一幕后,眼神晦暗不定。
思索了片刻之后,程冲转身离开赌坊。
很快程冲穿过几个巷子,来到一处院子前,轻轻叩了叩门。
开门的是一个面目清秀的小童,探出脑袋看着程冲,惊讶道:“程爷?你怎么来了?这个时候,不应该在看场子吗?”
程冲一改刚刚在赌坊的嚣张气焰,谄媚的对着小童笑道:“铭哥儿,二公子在吗?”
小童笑着道:“二公子在休息呢!程爷要不要先等片刻?”
“要得!要得!不碍事!”
程冲一边笑一边说着,迈步走进了院子里。
就在大门关上之后,他们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这处院落,却又迅速的移开。
而在赌坊之内,孟安出奇的赢了第一把。
十枚石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有六枚丢进了鱼尾中,四周顿时一片哗然。
但是孟安却依旧淡然自若,古井无波,没有一点应有的紧张或激动。尽管赢得了一局,
抛石子的小嗣看着孟安,摸了一把额头的汗,颤声道:“这位朋友不要着急!亏欠的银子合计七百四十二两,已经派人去取了。”
孟安点了点头,一脸的笑意道:“不急!我们可以等!”
说着孟安看向一旁的虞子期,笑着问道:“今天看起来运气还不错,怎么样?还押吗?”
虞子期想了想,说道:“要不要先等等…唉…你怎么押上去了!”
“一千两白银押鱼尾!”
顷刻间,赌坊一阵沸腾。
…
程冲站在侯客房内,看着四周雍贵奢侈的摆设,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羡慕。
因为这些东西都是公孙氏从咸阳,甚至是六国贵族手中淘来的,每一件东西都价值几十金。
而自己给公孙氏辛辛苦苦打工,虽然看着在外面人五人六的,但是一个月的俸禄不过几两银子。
这时,背后响起一个慵懒的声音:“程冲啊,我说你不好好地看场子,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程冲连忙转身,恭敬的对着来人说道:“二公子!程冲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赌场来了一条大鱼!若是能够把这条大鱼捞上来,足够咱们吃好几年的了。”
程冲恭敬地回应着二公子的话,同时将赌场的那条“大鱼”的情况详细地汇报给他。
“哦?居然还有大鱼?”公孙鲤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你且说说看,这条鱼到底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