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外来者？！”厄瑞波斯，也就是附身在百灵鸟固件上的ai通过百灵鸟的视角打量了一番戈巫，然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这个层次的现实，已经被改变了。”厄瑞波斯又扫描了一下在旁边的v，然后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这个现实的v居然没有被relic荼毒！
    “嗯哼，所以现在说话的是你咯？”戈巫挑了挑眉头，问道。
    “是与不是，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区别。”厄瑞波斯冷冷地说道，它不怕戈巫把百灵鸟杀了，因为它的本体不在这里。
    “看样子你们对自己的网络技术力很有信心……”戈巫笑着摇了摇头，直接给厄瑞波斯给开了盒。别觉得ai就不怕开盒了，ai也是怕的。
    因为一个数据流不可能不依靠任何现实载体就存在，任何一个ai都有一个存放其本体的服务器。戈巫只需要找到这个服务器，再把电轻轻一拔。再厉害的ai也得歇逼，除非这ai狡兔三窟，拥有不止一个服务器。
    但那对于戈巫来说也不过是多拔几次电而已。
    “……你究竟想干什么。”厄瑞波斯慌了，它不是蓝眼睛那种已经拥有了自己身体的ai，也不像奥特那样可以直接拿下一整个城市作为自己的服务器。
    厄瑞波斯就是一个黑墙后面的小ai，仅此而已。
    “慌了？刚才不是还很有自信么？”戈巫摇了摇头，不过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因为对于赛博朋克的ai来说，只存在最优解，不存在什么打不打脸的问题。
    “这只小小鸟身上的神经病变对于你来说应该不是问题。”戈巫说这句话的时候，伸出爪子轻轻挠了挠拉西尔的下巴。
    “不是问题。”厄瑞波斯点了点头，它现在拥有百灵鸟的身体的控制权，虽然百灵鸟正在试图突破它的封锁，但短时间内厄瑞波斯还是能够压制住百灵鸟的。
    “很好，治好这只小小鸟，让她继续为新美国效力。”戈巫点了点头，百灵鸟的病症和原剧情的v是不一样的，虽然解药都是同一个，但病变原理上并不一样。
    百灵鸟是因为神经一天到晚都连在网上和黑墙近距离接触，导致的神经病变；而v则是relic正在复写v的神经，以便迎接强尼的到来。
    所以说，百灵鸟的问题除了可以用小北斗来解决之外，用relic技术一样可以解决。只需要将意识数字化后再重新植入大脑里面，百灵鸟的病症就不会再加重了。
    原剧情v不能这样子把自己治好是因为神经系统已经变成了强尼的形状了。百灵鸟可没有这个顾虑，她的神经系统一直都是自己的。
    不过原剧情里面relic技术被荒坂死死捏在手里，军用科技不可能冒这个险。但现在不一样了，军用科技获得了relic的蓝图和详细信息。
    “……需要缘由。”厄瑞波斯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它正在思考，思考戈巫在这其中会获得什么利益，它又能获得什么。
    “都是成年人了，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宋昭美想要远走高飞或者人死事消？做梦去吧。”戈巫给出了理由，宋昭美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玩成年人的游戏就应该像成年人一样承担后果。
    戈巫之前就是故意说那些话来刺激百灵鸟的，他知道这个女人的心理防线实际上不怎么强大，全是靠一股“我一定要获得自由”这种信念支撑着自己的。
    对付这种人，只需要找对痛点就可以轻松解决。当然，也就是戈巫看过通篇剧情才知道百灵鸟心理防线的弱点在哪里。现场的人里面，哪怕是李德都对此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
    刺激百灵鸟干什么？刺激她连接黑墙，把厄瑞波斯给骗出来。赛博朋克的世界里面，ai是可以上人的身的。
    “奇怪的逻辑。”厄瑞波斯不是很能理解戈巫的这番话，但它还是选择了执行。厄瑞波斯知道，只要自己不从，戈巫就敢直接把自己的电给拔了。
    戈巫对于百灵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女人是可怜，但是可怜必有可恨之处的那种可怜。所以……下半辈子就继续活在黑墙的阴影下面吧。
    去月球可不是什么好决定，百灵鸟过去的唯一结局就是被ai当成小白鼠切来切去。而且戈巫敢肯定，过不了几年，按照百灵鸟这个别扭的性子，她又得后悔。
    但那时候在月球上可找不到v来帮她了。
    也许在某一天，百灵鸟可以真正的和过去的自己和解，然后变成一个阳光开朗大妹子也说不定呢？至于李德？李德就不可能和过去的自己和解了。
    李德要是和过去的自己和解了，那李德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掏出自己的手枪“弃子”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来上一枪。
    戈巫最终还是解除了信号屏蔽，厄瑞波斯在接通互联网的一瞬间就直接溜之大吉了。反正它是不想和戈巫这种奇怪的生物打交道，哪里有一见面就直接开ai盒的啊。
    要知道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反过来的，ai开人类的盒才对。在赛博朋克的世界里面，有一些暗杀或者破坏委托实际上就是ai下的单，然后请雇佣兵去执行。
    “守护天使…那是黑墙背后的…流窜ai？”v捂着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脑袋缓缓站了起来，刚才厄瑞波斯接入百灵鸟的那一瞬间，是见面就赏了在场的所有人一次突触熔断的。
    不过在场的三位人类都拥有ice遮罩，所以防住了。而不是人类的四位又根本不怕厄瑞波斯的这一招。
    “啊…我阳台抽根烟去，真是一天天的。”亚历克斯知道百灵鸟背后的秘密，但不知道这个秘密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对于一心只想要退休的她来说，这时候就该回避一下。
    李德缓缓扶着桌子站起来，把倒在地上脱力的百灵鸟抱回沙发上，然后用一种更加纠结和复杂的目光看着戈巫。
    “你…帮助了小宋。为什么？你不是…讨厌她么？”李德最终还是开口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他能明显感觉到戈巫有些讨厌百灵鸟，李德觉得这很正常。
    因为一个人不可能招所有人喜欢，总会有人不喜欢的。
    “因为宋昭美也是神人之一，活着对我来说有好处。”戈巫轻轻说道。宋昭美的黑客天赋应该不下于奥特或者当年导致初代互联网陨落的巴特莫斯。
    当然，巴特莫斯还是要比宋昭美牛逼的。因为巴特莫斯同理心过低，导致他这个人不能装备任何义体。是靠着纯肉体和脑力在和一群背靠服务器列阵的公司网狗在打。
    而且还成功把那些网狗们耍的团团转。
    但巴特莫斯也是个蠢人，不是说他智力不够高，而是看事情的角度和赖宣一样浮于表面。初代互联网是没有黑墙的，也没有流窜ai。所有公司，所有人都可以连上网。
    巴特莫斯一看这不行啊，这不是让公司收集所有人的个人隐私么？然后就给初网弄炸了。但巴特莫斯死都想不到，就是因为初代互联网炸了。
    导致了后来的每家公司都能够拥有自己的局域网，公司对于公民的个人信息反而掌握得更加牢固了。这就是典型的好心办坏事。
    巴特莫斯是在1992年出生的，而且四岁就开始上网了。由于其年龄太小了，居然在用户id上面认认真真填了自己的真名。
    不过这无所谓，当巴特莫斯意识到黑客不应该实名上网的时候，他的技术已经超越了几乎所有同行，没有人可以在网络上追踪到他。
    然后在巴特莫斯12岁的时候，一家名叫cci的公司找上了巴特莫斯。巴特莫斯为cci设计了一个名叫“恶魔”的程序包，但因为其在代码内插入了一个红色电影而被直接解雇。
    “恶魔”程序包在巴特莫斯离职一周后自动开始攻击cci公司的服务器，这一次攻击直接让cci公司破产，也让巴特莫斯成为了名人。
    数家公司想要买下巴特莫斯那“恶魔”程序包的版权，巴特莫斯也这么做了。他和公司们玩了一次小小的文字游戏。
    在合同上，巴特莫斯写了一条“在本协议签署的1毫秒后，甲方（巴特莫斯）不得已再将版权售卖予任何个人或团体。”
    然而巴特莫斯真正做到了在同一毫秒内，在互联网上和多家公司签署了协议。由于是在网络上签署的协议，时间精确可查。这些想要告巴特莫斯的公司也只能集体败诉。
    在这之后财富自由的巴特莫斯就开始利用自己的网络技术爆公司的黑料，并且把这些黑料免费送给媒体人。
    在此期间，巴特莫斯认识了奥特，并且两人一同管理了一个互联网上的“太平区”，在这里，黑客之间的私斗是被禁止的。一切倒也算得上是井井有条。
    第四次公司战争期间，巴特莫斯接下了军用科技的委托，独自一人前去对抗了荒板的整个网络大军。在这次互联网上的战斗中，荒板这边没有一个人可以阻止巴特莫斯前进的脚步。
    无奈之下荒板只能使用“灵魂杀手”程序来对付巴特莫斯，但巴特莫斯直接将自己的意识反向上传进入了“灵魂杀手”内部，并且成功将整个“灵魂杀手”打包带走。
    然后荒板就玩不起了，对线对不过，就直接开盒！巴特莫斯终究还是有一个拥有肉体的凡人，在荒板浩浩荡荡的开盒行动下，巴特莫斯最终是被荒板肉体消灭了。
    肉体的巴特莫斯死亡了，但真正的巴特莫斯依旧活在互联网内部，只不过没有人可以抵达黑墙背后亲眼见一见这位互联网真神。
    偏题了，让我们把视线返回戈巫这边。
    宋昭美的黑客能力应该也是可以和巴特莫斯比一比的，数值不够，义体来凑。宋昭美那身体上也就只有脑子是原装的了，其余部分全都是被换过的。
    “对你？对军用科技？还是对新美国？”李德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很重要么？”戈巫笑了笑，等梅瑞德斯一步步在夜之城做大做强后，军用科技夜之城分部是谁的，这种事情还需要问么？
    李德目光闪烁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安安静静坐在百灵鸟旁边，继续用那纠结到不行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爱徒。（李德和百灵鸟确实算得上师徒关系）
    “这真的不会出问题么？守护天使？”v在一边有些担心地问了一句，刚才百灵鸟被ai上身的样子v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而且因为同样是黑客的原因，v能看到更多东西，比如那ai堪称恐怖的ice防火墙，以及防不胜防的入侵协议。在v眼里这都快脱离黑客的范畴了，这他妈简直就是魔法！
    “不会，那ai的服务器地址我知道，只要我想，现在它就得炸。”戈巫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直接给v吓得一愣一愣的。
    这就查出对面的地址了？那刚才他看见的那么厚的ice防火墙是什么？幻觉吗？
    “事情弄完了？真好，明天赶紧给人送回去，然后我就可以进行一个阳光沙滩的享受了。”亚历克斯这时候也抽完了烟，走到了一张椅子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嗯…”李德点了点头，他看着百灵鸟的脸，觉得自己应该为了自己的徒弟做些什么，但不知道自己又能够做些什么。
    于是李德只能做他最擅长的事情，那就是完成上头下达的命令。
    戈巫最终离开之前，站在楼梯口扭头对着李德说了一句这样番话：“李德，你是个烂好人。但在这里这里，好人可以死得其所，坏人能够达成目的。至于烂好人…烂好人只能两头耽误。”
    李德这个性格就不适合当特工，最起码不适合在赛博朋克的世界里面当特工。李德的家国情怀很重，他忠于的新美国是自己心目中的新美国。
    但现实和理想所产生的割裂感正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一步步消磨他的意志。也许有一天，这个大特工就会在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对着自己的头来上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