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虽然一个是演员，一个是网红，但也没有在意那么多。
    可摘下口罩后，路人经过随意打量一眼，便很快认出了她们。
    打招呼签名合照一条龙，戚玉和向蔚都是非常有亲和力的女生，随后一群人在她们桌前围的水泄不通，后来是酒楼的经理急忙跑来处理应急状况，邀请两人去楼上的包厢吃饭。
    相较于一楼大堂的人来人往、纷杂热闹，而二楼的一排包厢似乎是专门为 vip贵客提供的用餐场所，只有穿着红色旗袍的女服务生在走廊上来回穿梭，环境相对安静。
    包厢中的装修无不透露着古风古韵的味道，墙上挂着梅兰竹菊的国画，在一扇做旧屏风的遮掩下，最大保证了客人的私密性。
    两人重新落座。
    向蔚唇角轻勾，笑着说：\"今天明明是圣诞节，但我们还是选择来中式餐馆吃饭，看来我们是一点都不崇洋媚外。\"
    戚玉打开菜单，听她说到这一点也觉得很好笑。
    \"那我们不算是过节，只是单纯的聚餐，如果你今天不来找我，我晚上只会煎份牛排对付一口。\"
    向蔚期待地拍拍手掌：\"那我们快点菜吧，我在北城很怀念临江的特色菜，之前我们在电影学院念书的时候，哪里舍得来这么好的酒楼吃饭啊？自己能赚钱真好。\"
    戚玉点头表示赞同。
    两人没有大肆挥霍，还是以节省的原则，点了三菜一汤，两份甜品，一扎热饮，这些东西刚好够他们吃，又不会有多余的浪费。
    点好的菜一道接着一道上，向蔚问起了戚玉之前在云贵的拍戏生活。
    \"其实我还挺不理解，你为什么在刚红的时候去接这样一部电影？\"
    戚玉垂眸沉思了一小会儿。
    如果当时慕辰安没有故意停掉她的工作，她可能不会选择去拍《走马灯》这部电影。
    片酬低、拍摄过程中精神压力极大、拍摄时间长、还有寒冷气候的考验……
    不过这些她都经历过来了，并没有感到后悔，而是把这段拍摄经历当成自己演艺生涯中的重要一部分。
    季娴导演的指导让她学到了很多东西，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自己演技。
    细算下来，其实她收获颇丰。
    \"可能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吧。\"戚玉感慨道。
    她又把话题引到向蔚身上，问她跟男搭档最近相处的怎么样？
    向蔚托着一边腮苦笑道：\"没有永远的伙伴，他想单干了，所以我们计划过完今年这个春节就拆cp，跟粉丝朋友们宣布我们分手的消息。\"
    \"那会影响你的事业和收入吗？\"
    \"我也该考虑转型了，慢慢看吧，反正日子也没有那么难过，一点一点的做出改变。\"
    ……
    向蔚喝了大半杯热饮，肚子微胀，于是放下筷子，起身去一趟厕所。
    上完厕所出来，她站在走廊上，一时忘了自己是哪个包厢，只能一间一间慢慢找着。
    忽然前边有一个服务生为一男一女的客人带路，向蔚抬眸望去，视线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男人身影，她感到既惊喜又意外，高兴地挥挥手。
    \"慕先生，好久不见。\"
    慕辰安脚步一顿，随即迈步走到向蔚的面前，清冷的面容上扯出一丝笑意。
    \"好久不见，向蔚。\"
    向蔚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女人，眉眼清丽，气质高雅。
    收回视线，她冲他微微颔首，笑着说道：\"我来北城找戚玉过节，我们也在这里吃饭。\"
    闻言，慕辰安在不经意间眼皮垂落了一瞬，接着反应极淡地嗯了声。
    \"那你们接着吃，我先去忙了。\"
    -
    几人从向蔚身侧走过，她细细咀嚼慕辰安的最后那句话。
    既然说忙，难道是在商务应酬？
    她想不通，终于回到自己的包厢，急急忙忙坐下，先跟戚玉卖了个关子。
    \"你猜我刚才遇到谁了？\"
    \"谁？难道是我们以前的大学同学？\"
    在临江，出门遇到熟人的几率极高，所以戚玉见怪不怪。
    向蔚双拳举起，在空中晃了晃，终于爆出了答案。
    \"我见着你二哥了！\"
    戚玉垂眼夹了一块菜，轻轻嗯了一声，并未感到惊讶，想故意回避这个话题。
    向蔚哪知她的心理活动，一个劲聊起了慕辰安。
    \"你二哥还是那么帅啊，他有对象吗？我刚刚看到他和一个女人一起吃饭，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女朋友，不过据我分析，应该不是，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不像是那么熟悉，你二哥刚刚说他要去忙了，我怀疑这只是他工作上的应酬。\"
    听向蔚分析的头头是道，戚玉闻声望向对面，犹豫了片刻，淡声问：\"那个女人是不是长得非常漂亮？\"
    向蔚挑眉：\"当然，一看就是富家女。\"
    戚玉抿了下唇，暗自猜测他可能是在相亲，惊讶于他行动迅速，这么快就转换了目标。
    她早就知道慕辰安不是那种深情的男人，那份对她的喜欢也只是短暂存在，因此她更加确信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多么明智。
    \"他没有女朋友，但有可能目前在和别人发展感情。\"
    向蔚点点头挑眉，悠悠说了一句：\"他们看起来还挺般配的。\"
    \"哦？是吗？\"戚玉侧头轻轻打了一个哈欠，有些神思不在的样子。
    向蔚见状，关心地问：\"就困了吗？让我先抽根烟，然后我们再回去。\"
    戚玉按了下呼唤铃，服务员没有及时过来帮她们买单，对面的向蔚正好点燃了香烟，于是她起身避开，出门去找服务员。
    二楼这一层有一个前台，只有一个服务员在忙，周围有三四个客人在叽叽喳喳说着什么，戚玉耐心等在一旁。
    正在这时，她侧目一看，一个穿着裙装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往前台这边走来。
    好巧不巧，戚玉认识这个女人，而这个女人也认识她。
    \"凌总。\"
    \"戚玉。\"
    那个美丽女人的身份在此刻揭晓，看到凌巧，她选择相信向蔚的推测，更偏向于慕辰安今晚是在应酬。
    凌巧大大方方地说道：\"刚才上来的时候碰到你的朋友，说起你在这里，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碰上了，我来临江出差，慕总请我吃饭。\"
    戚玉没有接话，只是弯唇微笑。
    服务员还没有处理好前面客人的需求，两人站在一旁等待，凌巧主动说起。
    “我们那间包厢的窗户关不上，慕总本来就有点小感冒，夜晚的风吹进来特别冷，所以我过来要求换一间包厢，现在生意这么好，也不知道有没有剩下的包厢可以换。\"
    戚玉对此没有视而不见，温声开口：\"我是过来买单的，我们那间「梅兰竹菊」包厢的暖气很足，你们可以换到那间去，不过还是得先请服务员先收拾一下。\"
    凌巧笑着接纳她的好意，等会只需随手拉上一个服务员去收拾包厢就行，但她暂时没有要走的意思，注视着戚玉的脸问道：\"你和慕总还在一起吗？\"
    戚玉浑身一僵。
    万万没想到凌巧竟然知道她和慕辰安过去的那段关系。
    她表面不动声色，实际上心里在努力回想她和凌巧的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今年春节期间，慕辰安得知她要回北城，于是他在参加朋友聚会前给了她两个选择。
    也是在那天，他迟迟没有回家，戚玉在别墅里焦急的等候，终于到深夜看见了门口的车灯，她赶忙跑过去开门，恰好撞见凌巧开车送他回来。
    不记得当时凌巧和慕辰安说了些什么，他突然走过来揽上戚玉的腰，动作暧昧又亲密，更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可那会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关系也再正常不过了。
    戚玉终于把事情捋清楚了。
    慕辰安拿她当挡箭牌拒绝了凌巧的暗示，所以凌巧当时误会他们俩是一对，现在又找准机会来打听他们俩的感情状况。
    戚玉顿了顿，嗓音又轻又淡。
    \"我和他从来没有在一起过，我只知道他现在应该是单身，凌总先不说了，我要买单了。\"
    不管凌巧怎么想，她和慕辰安没有在一起过是事实，她也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多聊，生怕勾起对方的好奇心。
    凌巧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后，红唇一扬，翩然转身离去。
    ……
    戚玉买好单后直接下楼发消息给向蔚，她不想在二楼过久停留。
    万一不经意间碰上了慕辰安，她内心肯定是想直接无视他。
    但有向蔚这个花痴在身边，必然会拉上她与慕辰安面对面说几句话，那么到时她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才好，还不如让他安安心心地跟美女吃饭。
    -
    换到新包厢，慕辰安走到一侧餐桌落座，几秒后，他隐隐约约闻到一股清雅的女人香味，非常淡，但又异常熟悉。
    他确认这不是来自对面的凌巧，又看到桌上有抹布擦过的湿印，猜想这间包厢里的前一拨客人刚走。
    偏首望了眼身侧的木凳子，很快发现上面遗落了一只女孩扎头发用的黑色皮筋，明显有使用过的痕迹。
    慕辰安拿过皮筋放在指尖，就在凌巧跟服务员点菜的时候，他抬手，轻嗅了下上面的味道，十分确定这是戚玉遗落下来的东西。
    原来他刚刚闻到的是她的发香。
    难怪他会感觉那么熟悉。
    这也恰恰证明他现在所坐的位置，戚玉刚刚也同样坐过。
    真是好巧。
    随后他把皮筋收进口袋中，十分自然地接上凌巧的话。
    之后的饭局中两人也是集中聊两家公司来年合作上的事，他巧妙地避开了私人话题，不愿多提。
    凌巧没有紧追不舍，保持淑女的风范，深知适度的道理。
    -
    向蔚是自由工作者，她在戚玉家一下住了十多天，直到元旦结束后她临时接到新的商务，所以不得不考虑离开临江。
    \"原本是打算明天陪你过完生日再走的，现在真是没办法了。\"向蔚遗憾说道。
    戚玉一笑，拉住了她的手说：\"没关系，赚钱最重要，你能来临江陪我这么多天，我已经非常满足了。\"
    最好的朋友分处异地，一年之中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相聚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又到了离别的时刻，两人没有故意渲染忧伤的气氛，而是轻轻松松地拥抱了一下，约好下次有机会再聚。
    这一回戚玉亲自送向蔚去机场乘机，又回想起两年前大学毕业时同样的场景。
    那时，两人都对未来感到一片迷茫和焦虑，即使内心缺乏自信，却也仍强颜欢笑地相互打气。
    如今，她们各自都已拥有了较为成功的事业，这个结果也算得上是皆大欢喜。
    送走向蔚后，阿玉乘车去了golden娱乐。
    在她24岁生日来临之际，粉丝们寄来了很多封手写信为她送上生日祝福，戚玉打算亲自取回家细看。
    刚好章沛也在公司，于是喊她进办公室聊聊之后的工作。
    他提前看好了几个剧本，想让戚玉挑选她喜欢的剧本去试镜，那天晚宴上见过的导演的最新作品也在其中。
    \"虽说角色靠自己争取才会更有底气，但如果你非常想挑战某个角色的话，我也有办法让你演。\"章沛幽幽补充了一句。
    戚玉顿时茫然：\"什么办法？\"
    章沛嬉笑道：\"当然是找你二哥啊，他说过以你的意愿为准，他只负责出钱。\"
    戚玉怔愣几秒后，连忙拒绝了这个提议。
    她和慕辰安都没关系了，他没道理继续花钱捧她。
    感受到章沛好奇的目光，为了不显异样，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轻声解释道：\"章沛哥，我还是更想靠自己，即使试镜过后争取不到角色也没有关系，这在圈子里很正常。\"
    章沛不理解般摇摇头，把话说得非常直白：\"阿玉，你要知道背后有靠山，你在娱乐圈能走得更远，而且你二哥有钱，花起来不心疼的。\"
    戚玉玉微微叹气，也知道章沛是在为了她考虑，但她有难处，不想再欠慕辰安任何东西。
    她直接揭露一个事实，想让章沛在这方面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