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千诚突然火了，火得不要不要的。
    前几天接受两家官媒采访，他的事迹便在洛天市传开。
    洛天市已经好几年没有出现新符文，而且还是一个十六岁少年弄出来的，光这两点就足以当作噱头。
    再加上他是全职卡师，还获得“见义勇为”勋章，顿时就成为当地热点新闻。
    有些记者和自媒体采访不到牧千诚，就采访周边邻居。
    结果意外得知他在红雾事件中挺身而出，还封印了赫赫威名的红莲妖女，最后更是临场做出新卡牌，救了很多民众。
    这些细节报道出来，让无数人赞扬他、追捧他，说他是当代最有正义感的少年天才。
    就连央媒都转发他的事迹，把他作为鼓励青少年的榜样。
    于是短短两三天的时间，在全国范围内引起广泛关注，还上了微博热搜。
    原本以为也就这样了，没想到有个做自媒体的，把红莲妖女被警方扣押这件事也报道出来。
    其他媒体其实也知道此事，因为涉及警方就没有报道。
    但是做自媒体的不在乎，于是一篇名为“天才少年被恶意欺压”的短视频发布出去。
    其中讲了牧千诚独自封印红莲妖女的过程，以及张楚山和警方上门带走红莲妖女的细节。
    从内容可以看出来，这个自媒体人做过详细调查。
    短视频一出，顿时引起一片哗然。
    牧千诚身上原本的标签是“天才少年”，忽然变成“被恶意欺压的天才少年”。
    这种转变让更多的人关注此事，为其打抱不平，纷纷在网上声讨张楚山和当地警方。
    于是牧千诚更火了！
    洛天市也跟着出了名，不过不是什么好名声，外地人都说洛天市不安全，专门欺压天才。
    过了两天，警方发布情况通告。
    大意是张楚山勾结高警官，合谋侵吞牧千诚的诡灵，高警官已经被撤职，正在接受调查，张楚山遭遇诡灵事件，已经失踪。
    通告中没有说红莲妖女已经丢失，只说会尽快处理此事。
    牧千诚不关心外面的舆论，每天除了制卡，就是教诡灵制卡，最近几天都没怎么出门。
    此时在他房间里，一个披头散发的女性诡灵正在画符。
    “这都多少天了？你是猪吗？这么简单的一个弯折点，怎么就学不会呢？”
    牧千诚手里拿着皮带，情绪有些暴躁。
    眼前这诡灵已经在时间气泡中学了几十天，还是没学会制卡，比大壮还笨很多。
    女诡缓缓抬头，露出一张煞白如纸的面容。
    眼瞳漆黑，没有眼白，长长的舌头露在外面，模样甚是恐怖。
    正常人见到她都会被吓一跳，牧千诚却丝毫不惧，还时不时拿皮带抽她。
    就因为她太笨，快把牧千诚气疯了。
    女诡开口说话，声音又甜又腻，“人家不会画符嘛，小弟弟要温柔一点，不要总是抽人家。”
    “快点画，再画不好就把你做成卡牌！”
    牧千诚没想到诡灵与诡灵之间的差距，竟会如此之大。
    他以研究新符文为借口，让老爸给他买了十几个诡灵。
    其中大部分诡灵都无法沟通，如同野兽，只有杀戮本能，白莲的智慧之光也对其无效。
    只有眼前这个长发女诡像大壮一样，拥有正常的智商和理智，可以学习制卡。
    但却笨得要命，天赋极差。
    不过牧千诚没有放弃，打算多花一点时间，慢慢教导。
    其实他也知道，大部分诡灵无法沟通，而且等级越低，这种情况越多。
    最好的办法，就是买五星以上的高级诡灵，或者自己去城外寻找智商正常的诡灵，然后抓回来。
    牧千诚暗暗下决心，以后要找机会去抓诡灵。
    ……
    牧万丰和苏桂芝最近可是忙坏了。
    儿子出名，他们倍感荣耀，也跟着沾光。
    各家媒体都要采访他们，街坊邻居和亲朋好友更是嘘寒问暖，全都是恭喜和祝福，还有好多人直接上门送礼。
    家里几乎每天都很热闹。
    牧千诚不想见外人，就以研究符纹为借口，躲在房间里，谁来了也不见。
    然而在几天之后，情况突然发生逆转。
    “岂有此理！这是造谣！”
    牧万丰突然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牧千诚刚好出来上卫生间，看到这一幕，笑问一句：“谁惹我老爸生气了？”
    牧万丰指着手机，一脸怒容，“从昨晚开始，网上就有人说你年龄太小，不可能改造出新符文。
    现在又冒出一篇报道，说符纹是我改造的，为了避开与公司的协议，所以注册在你名下。”
    牧千诚有点错愕，随即拿起手机，查看那篇报道。
    文章开篇就提出一个疑问：“符纹演化至今，特级制卡师都难以改造出新符文，一个十六岁的初级制卡师真的能改造出新符文吗？”
    接下来，文章没有提牧千诚，而是开始介绍牧万丰。
    说他是一位经验丰富中级制卡师，已经制卡二十余年，属于申卡集团下面的签约制卡师。
    然后开始介绍申卡集团与制卡师之间的签约协议。
    按照协议内容，制卡师制作的所有卡牌属于申卡集团所有，不能私自销售，制卡师可以获得一定比例的销售分成。
    若制卡师改造出新符纹，着作权属于制卡师，但转让权和符纹授权属于申卡集团，制卡师可以获得一定比例的分成。
    也就是说，着作权在制卡师名下，但是自己做不了主，转让或者授权给别人都由申卡集团说了算。
    文章最后，没有直接说新符文是牧万丰改造的，只是提出一种猜测。
    猜测牧万丰为了规避与申卡集团之间的协议，把新符文注册在牧千诚名下。
    这篇报道下面，评论非常多。
    “哈哈哈，我就说不可能有这么逆天的人，反转了吧！”
    “原来这才是真相，我之前竟然相信了。”
    “不会连全职卡师也是造假弄出来的吧！”
    牧千诚大概看了一眼，大部分评论都在质疑他。
    又打开微博看了一眼，好家伙，直接成了热搜榜第一。
    这上榜速度有点太快了！
    牧千诚看向老爸，“这不会是你公司搞出来的吧？”
    牧万丰叹了一声，“我上面的业务经理找过我，谈过新符文的事。
    我跟他说符纹不是我改造的，他不信，还因此大吵了一架，这事十有八九是他弄出来的。
    如今出了这种事情，不仅影响你的名声，符纹授权的事也可能被别人压价。”
    这事说起来也很无奈。
    牧万丰年少时就失去父母，原本有制卡师天赋，却没钱上学，最后不得已，加入了申卡集团的少年班。
    在申卡集团的帮助下，终于成为初级制卡师，日子也越来越好，后来娶了苏桂芝，还有了一对儿女。
    唯一不好的就是，申卡集团给他的销售分成非常低。
    正常的制卡师，哪怕是初级的，制卡几年就会身价过亿，根本不会住在这种老旧小区。
    牧万丰已经制卡二十多年，八年前就达到中级制卡师，如今也就比普通工薪阶层富余一点。
    好在协议还有三年就到期，那时就自由了。
    只是没想到如今会闹出这种误会。
    牧万丰接着又说：“不用担心，他们也就是瞎折腾，改变不了什么。”
    刚说完话，他手机铃声响起。
    看来电显示，正是他的业务经理。
    牧万丰皱着眉头接通电话，然后直接就问：“顾经理，网上那篇文章，是不是你搞的？”
    电话那边传来严厉的声音，“那只是对你的警告，立即把新符文转让到集团名下，集团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
    否则你私自把符纹注册在你儿子名下，属于严重违约，集团会起诉你，让你倾家荡产。”
    牧万丰本就心中有气，一听这话，顿时怒了，直接开骂。
    “少他妈在这忽悠我，你以为我不了解你吗？如果起诉有胜算，你们根本不会发动舆论。
    符纹已经注册在我儿子名下，你没有证据是我改造的，就算起诉也屁用没有。”
    电话那头的顾经理忽然沉默，似乎被说中了。
    没有胜诉的可能，所以才会用舆论的方式来逼迫。
    片刻后，顾经理冷笑一声。
    “你儿子才十六岁，全职卡师，天才一般的人物，你真的为了一点利益，就要毁了他一辈子吗？”
    牧万丰神色一凝，“你什么意思？”
    “哼！公道自在人心，你这种不遵守合约的人，必将被人唾弃，而你的儿子，也将因你而名声扫地，他原本美好的前途，也会受到影响。”
    “滚犊子，少特么唬我！”
    “那我们走着瞧。”
    通话结束，牧千诚神色凝重。
    他嘴上说得硬气，但心里有点担心对方搞一些下三滥的手段。
    牧千诚看到老爸的模样，连忙安慰：“没事的，大不了我再改造一个新符文，堵住别人的嘴。”
    牧万丰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你以为那么容易呢？上次可能是因为诡灵事件，让你有了生死危机，在巨大压力下，灵感爆发才改造出新符文。
    要不然你学习符纹十年了，平时怎么没弄出新符文，偏偏在那个时候弄出来？”
    “老爸你等我几天，等我弄出一个新符文给你看。”
    牧千诚懒得再解释，再说下去也没意义。
    其实他这几天也抽空研究了几个符纹，试图再弄出新符文。
    可惜如同网上说的那样，符纹演化至今，要想改造已经非常困难。
    虽然对几个符纹都有一点改进，但还未达到被认定为新符文的条件。
    牧千诚打算扩大符纹范围，肯定能找到能改造的符文。
    牧万丰坐在客厅里，一直用手机浏览网上信息。
    到了傍晚时分，突然出现一条重磅消息，直接冲到热搜榜第一。
    他看了内容，气得他直接把手机摔在地上，摔得粉碎，然后破口大骂。
    “一群狗东西，简直是无耻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