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多了起来。
    司晚柠立马红着眼睛缩成一团。
    她浑身瑟瑟发抖，俨然受害者的姿态。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都在问叶蕴涵是不是精神病犯了。
    还有的拿起厚厚的书本递给挡在前头的男生们。
    “你们小心点，她可能有病。”
    这一幕刺激的叶蕴涵更加发疯了。
    她有些歇斯底里：“你们才有病！我要让我舅舅把你们全抓到派出所里去！”
    这句话却根本恐吓不到在场的同学。
    他们反而更加觉得叶蕴涵疯了。
    这时图书管理员和老师们也赶来了。
    看见这乱糟糟的场面，赶紧先驱散人群，又让司晚柠和叶蕴涵去教导室。
    听到这，叶蕴涵不知想到了什么，重新冷静了下来。
    她挑衅地冲着司晚柠笑道：“司晚柠，你就等着退学吧。”
    说完还故意用力撞了她一下。
    差点把还没散去的学生激怒了。
    他们都义愤填膺的表示要送司晚柠去教导室，免得她又挨揍。
    所以当时湛到时就发现教导室外围了不少人，进去后就看见一个小委屈坐在角落。
    时隔一个月没见，原本胆怯但还算白嫩的人，此刻却狼狈的不行。
    那张还有点婴儿肥的小脸蛋一边脸颊红肿的刺眼。
    柔顺的头发像是被用力抓过，乱糟糟的跟个鸡窝一样。
    一双杏眼红彤彤的，也不知道哭了多久。
    时湛就拧了下眉。
    “怎么回事？”
    声音清冷，语气轻淡。
    可原本就窝在角落的司晚柠还是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又不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干嘛还要她再说一遍啊。
    “晚晚。”男人喊她的名字。
    明明没什么情绪起伏，但就是让司晚柠莫名的心肝微颤。
    说起来时湛年纪也不大，可每次对上他，司晚柠都有种长辈教训小孩的错觉。
    当然了，时湛是那个长辈，她则是那个小孩。
    这让她的气势都弱了几分。
    “就……我把那视频给她看了。”
    “只是给她看了？”
    “还……威胁了她一下。”
    “为什么？”
    “她不是好人，而且她还想害我。”
    “那你就任由自己陷入险境？”时湛明显不认同她的做法。
    “也没有多险……去图书馆的人身上一般不会带利器。”
    她似乎还很得意呢。
    时湛不说话，只是静静望着她。
    都把司晚柠看心虚了。
    她小小声辩驳：“我要是不把事情闹大点就没人重视，那她就永远都不会受到惩罚了。”
    “你怎么就确定自己这么做，就一定能惩罚得了她？！”
    “也……不是很确定，但总要试试嘛……”
    “司晚柠。”时湛不赞同的皱起眉。
    司晚柠虽然有点害怕他生气，但还是努力表达自己的想法。
    “可是在面对的不公的时候，就应该有人要站起来啊。若我也跟别人一样袖手旁观，那跟助纣为虐有什么区别！”
    一番话掷地有声。
    时湛望着她，眼眸中的情绪很复杂。
    似是没能完全理解她的思维，又无法理解她这么做的理由。
    对时湛来说，这世上所有的事情只有好事或者坏事之分。
    而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
    像她这样主动受伤就为了惩罚一个人，时湛确实无法理解，也觉得不值。
    可她做都做了，时湛也不会为了已经发生过的事情继续责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