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瑞发现他们下去检查时,真的没有问题,可回来就有问题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田梁宝见倪瑞低着头,更加生气:“倪瑞,你怎么不说话了?这次的调研你是组长,你不给我一个解释吗?”
“部长……”现在的倪瑞连要死的心都有了。
他一直在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每次的检查,他都亲自带队到现场,并没有像别人那样,只是在外面等下属汇报情况。
明明检查没有问题,可为什么后面出事了呢?
难道是偶然发生的事情?
“怎么了,没有想清楚借口吗?”田梁宝问道。
倪瑞摇头说道:“部长,我在想问题出在哪里,每次去哪个地方检查,都是我们临时才跟当地教育局说的。他们就算要掩饰,也没有那么快。”
“那你有没有向人家提前透露过呢?”田梁宝继续问道。
“我没有。”倪瑞摇着头。
突然,倪瑞的脸色微变。
他没有透露,并没有代表其他同志啊。
“从现在开始,你们要接受调查。另外,领导说了,鉴于这次岭南省河廉一中发生的事情,由京城检委成立一个调查组下去,实实在在地检查,看是不是有问题。”田梁宝越说越生气。
如果不是因为倪瑞这些人不作为,写了这样的调研报告,上面也不会相信教育部了。
这次的调查组不是教育部牵头,可见上面对教育部有意见。
“部长,是我的错。”倪瑞暗骂自己大意。
去哪个学校调研,他来决定就行了,没有必要还召开内部会议。
可能就是那个时候,他们的内部人员泄密了。
“倪瑞,你还好意思说这样的话。”田梁宝气得拍桌子大骂。
“我请求组织处分。不过我也想提出建议,请相关部门的人调查我们在调研时的手机号码,看我们有跟谁联系过,彻查所有的疑点。”倪瑞说道。
田梁宝听倪瑞这样说,问道:“你觉得你们内部有问题了?”
“是的,我觉得可能问题出在我们内部,要不然我们每次去调查时,那间学校都做得非常好,连卫生都搞得很好,好像知道我们要来调研检查似的。”倪瑞说道。
他们到了岭南省,就算岭南教育厅想要动员全省做好准备,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好的。
特别是那些座谈会,家长们对学校的满意度非常高。
但在河廉一中的事件中,不少家长说学校的不作为。
还有上次教育部的检查中,学校提前告诫家长,不要乱说话,不然对谁都不好。
因为当时倪瑞他们也去了河廉市,也去了河廉一中。
当时他们去河廉一中没有问题,现在出问题了,那就是他们调研组有问题。
“部长,我看还是要慎重。如果我们连自己的同志都不能相信了,我们还能相信谁呢?”麦冲智副部长说道。
那几个教育部干部纷纷点头,他们不想被相关部门的人查手机信息啊。
这几个人中,只有两个人是泄密的,另外三个是跟自己的情人打电话。
如果被查出来的话,以后还能见人吗?
田梁宝有点犹豫了,虽然说他是单位的一把手,但惹众怒的话,他这个部长也不好当。
下面的人觉得他不行,不支持他的工作,到时他这个部长的命令就不能实施下去了。
倪瑞说道:“部长,我觉得查一下,这样可以证明我们的清白。如果是其他的私事,可以不泄露,毕竟这是个人隐私的问题。我恳请组织先查我。”
“那行吧,就按倪瑞的问题去做,让我们教育部检委的人先查倪瑞。”田梁宝见倪瑞提出这样的要求,暗暗点头。
只要当事人提出要查,别人就不好说什么了。
都查倪瑞了,难道其他人就不查吗?这说不过去吧?
田梁宝给部检委组长打电话,让他带人过来调查。
而倪瑞这几个人先不能回家,暂时在留置室那里,等待相关部门的调查结果。
只要认真去调查,肯定是可以查出问题。
只是隔了一天,就查出那两个内鬼。
因为倪瑞提供他们开会的时候,一般是晚上九点开短会,决定明天去哪里之后,大家就回房间睡觉。
而晚上九点后,谁打了电话,打给谁,就可以查得一清二楚。
当证据拿出来之后,那两个内鬼承认了,他们收了人家一百万,只是负责提供去哪个地方检查,其他的不用他们管。
他们觉得这钱容易赚,可没有想到让他们栽了。
“果然是有内鬼。”田梁宝非常气愤,急忙向上面汇报这件事情。
这次领导肯定不相信他们了,只能让他们配合行事。
而这次田梁宝派部检委组的人过去参与调查,看谁有这样的胆子。
至于收买那两个教育部干部的老板,也在倪瑞他们接受调查的当天晚上,坐飞机出国了。
警察想抓他,也是抓不到了。
这让田梁宝非常气愤,除了那两个内鬼外,教育部还有内鬼。
要不然,那个老板也不会接到消息逃跑。
且上次调研组成员的名单,一般人不会知道,肯定是有其他内鬼向那个老板泄密,老板才能收买得了调研组成员。
那两个泄密的干部不但被开除,还被没收违法所得,他们哭到没有眼泪了。
而这次京城那边也杀气腾腾地到岭南省,准备查清这次事件的原因。
岭南省金王见京城这次的调研组气势汹汹,知道要处分人,暗暗头疼。
因为河廉一中的事情,他还给上面打电话解释,说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情。
幸亏那三个死者的家属不再闹事,纷纷撤回原来的告状,说只要赔偿合理,他们就当过去了。
可这是什么话呢?你们以前闹得那么凶,还被拍到视频放在网上,现在网上都在议论你们的事情。
可现在你们说没事了,不再闹事,只要赔偿合理就可以,这里面肯定有内幕。
金王不是傻子,估计是有人摆平了那些死者的家属。
还有那些本来要告状的家长,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在医院里陪孩子,这让他感觉事情非常不对劲。
他刚调来岭南省不久,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而影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