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自家老兄弟的抱怨，杨大林内心也是真的有些失望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灯罩作为他手下曾经最优秀的线人，现在的业务能力竟然退化的这么厉害。
    要知道自己刚才的提醒，可谓是把饭直接喂到他的嘴边了，结果灯罩还是不能领略自己的意图。
    在这一刻，杨大林都有怀疑，他让灯罩联系的这帮线人，究竟还能不能完成他布置下去的任务了。
    毕竟作为这伙人中的领头羊，灯罩的表现就已经如此不堪了，至于剩下的那些人中，到底还有当年的几分能耐，就真的不好说了。
    搞不好这么多年过去，他们也就剩下收集三流明星八卦的能力了。
    当然了，尽管杨大林已经对灯罩等人的能力产生了质疑，但他并没有叫停这个任务。
    毕竟在他看来，哪怕这些人最终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但他照样可以利用这个机会，修复自己与众人的隔阂，无论怎么算他都不亏，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斤斤计较呢！
    所以尽管心里不太满意，但是杨大林还是在沉默了一小会后，决定给灯罩讲解自己联系海关的真正原因。
    不然鬼才知道这帮王八犊子，事后会怎么胡乱联想呢！
    要知道海关一直都是比较敏感的部门，四九城早些年可是闹出过不少勾结海关的腌臜事。杨大林可不想平白无故的被人扣上一顶大帽子。
    不过为了发泄心中的郁闷，在给灯罩解释前，杨大林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吐槽一下这个老王八犊子的，要不然这狗东西他不长记性！
    “灯罩，脑子是个好东西，你没事的时候要多用用，要不然再过几年，我怕你小子会得老年痴呆啊！”
    “啊？杨大林，这怎么说的好好的，你又开始骂我了！怎么着，难不成觉得我给你脸了，就是个好欺负的？”
    因为当年的积怨，所以灯罩也不惯着杨大林，当即就怼了回去。
    “你个狗东西，我看你是要上天啊！你做事不动脑子，我说你两句怎么了？”杨大林气急败坏的吐槽道。
    “我不动脑子？杨大林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老子我还不伺候了！这找人的事，你爱联系谁就联系谁，反正你别来找我了！”
    不得不说，杨大林之所以能跟灯罩这些人玩到一起去，归根结底他们俩从本质上就是一路人。
    真是印证了老祖宗的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个人全都是臭脾气，一言不合就要开干，谁也不惯着谁！
    好在杨大林这么多年的警察也不是白干的，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要是再不做出改变，今天跟灯罩的电话就算是白打了。
    于是就在两人的对话即将破裂之际，杨大林硬生生压住了自己的臭脾气，用一种近乎压抑的声音给自家老兄弟分析自己联系海关的用意。
    “行了，我也懒得跟你斗嘴了，从现在开始我说你听，要是敢多哔哔一句，老子今晚就杀到你家里去，让你好好感受一下我揍人的手段有没有退步！”
    要不说有老句叫小树不修不直苗，人不修理哏啾啾呢，杨大林这狠话一说出口，原本还在电话另一头骂骂咧咧的灯罩，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这让杨大林瞬间感觉到整个世界都清静了下来。
    只见他先是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然后故意清了清嗓子，慢悠悠的说道：“很好，既然你现在能保持安静了，那我也就不卖关子了！”
    “你刚才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去联系海关吗？你仔细想想，一个能让我都感觉有些束手无策的幕后黑手，你觉得他想送一个人出国很难吗？”
    “如果所有的事情真的跟我设想的一致，那这个助理在背叛蜜蜜后，无非就是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第一条那就是被这个幕后真凶给杀人灭口了，不过我刚才也给你讨论过案情，你觉得对方费这么大劲销毁证据，还有必要搞杀人灭口这一套吗？”
    “毕竟蜜蜜这件事，对方当初并没有得手，就算日后把人给揪出来，他也可以一推四五六，继续逍遥法外，警方也很难拿对方怎么样。”
    “可要是对方选择灭口，那可就是实打实的故意杀人罪，是要吃花生米的，你觉得这些有钱有势人会干这么蠢的事吗？”
    “所以他只有第二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帮这个助理改头换面，让任何人都查不出他的底细。”
    “可是改头换面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知道警方现如今的各种科技手段，早不是几十年前可以比拟的了，如果整形不彻底，照样能被我们给翻出来。”
    “所以想要实现这一目标，这个幕后真凶就只有两个选择。第一就像你说的，在四九城里找有资质的整形黑诊所，这样做的好处是费用便宜，安排起来快。”
    “第二个选择则是把人送出去，让这个助理去一些整形技术比较发达的国家，就好比棒子国，小日子，以及泰兰德这样的地方。”
    “尽管这样做费时费力，花销也大的吓人，但是不得不说，一旦成功，咱们这辈子恐怕都没有把人找出来的可能性了。”
    “而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财大气粗的幕后真凶，是真的一点不在乎金钱，真的把那个狗助理送出国了，所以我必须尽快跟海关联系一下，让他们看看那段时间出国的人中，有没有这个助理。”
    “毕竟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讲，如果对方选择送人出国，那他在离境之前，容貌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变化。”
    “所以我这边只需要把这个助理的个人信息还有照片传给海关，他们那边应该很容易比对出结果。”
    听完杨大林的分析，灯罩也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可是没过多久，他的心中又生起了新的疑问。
    “老杨，你的意思我能明白，不过我有一个疑问，那就是如果对方真的出国了，你这边又该怎么办？还有啊，我们这边还需不需要继续查下去？”
    面对灯罩的询问，杨大林这边倒也是早有盘算，只见他想也没想的就说道：
    “不管对方有没有安排这个助理出国，你们这边肯定还是要继续查下去，无非就是侧重点会发生改变而已。”
    “如果对方没有出国，那你们的重点是查这个人的下落，以及整形后新容貌。毕竟我这边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这个狗东西来解惑呢！”
    “要是找不到这个知情人，那后面还有很多事情，都没办法继续进行下去。当然，如果对方真出国了，那你们这边也要更加努力才行！”
    “只不过调查的侧重点就要放到他出国前的行踪上了！毕竟这人要是真的出国了，那就意味着单凭咱们手头上的本事，基本上很难发现他的下落了！”
    “所以这能通过他在离境前，跟那些人来往密切，来间接推断这个幕后黑手的下落。”
    说到这里，杨大林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然后大声提醒道：“哦，对了，我这边还有一件事忘了给你说！”
    “什么事？”灯罩一脸疑惑的询问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给手底下的人都提个醒，让他们在调查的时候把一双招子都放亮点，千万别打草惊蛇。”
    “毕竟咱们现在对这个幕后黑手的脾气性格，可谓是一无所知，万一被对方察觉到咱们的动作，鬼知道人家会不会下死手。”
    “就像你之前说的，咱们现在年纪都大了，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都等着咱们去养活呢！可不像十几年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那般，做事没轻没重了！”
    “万一对方真的狗急跳墙，那咱们总不能把小命也赔上，你说对不对？”
    听到杨大林的提醒，你说灯罩不感动，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不过就他这个狗脾气，那肯定也说不什么好话来。
    只见他为了缓解尴尬，先是重重的冷哼了一声，然后故作无所谓的说道：“哼，这种小事还用你来提醒，你这次开的报酬才几个钱啊，兄弟们怎么可能把命都给你搭上。”
    “都不知道你这是哪来的自信，竟然还有脸提醒我们，真当我们这伙人没见过钱啊！”
    “我实话告诉你吧，除非是你那个女婿给我们开出上亿的报酬来，要不然我们也就是尽可能调查一下，全了大家多年的交情，至于更多的你想都不要想！”
    杨大林也是人老成精，对于灯罩的反话他一听就明白了，所以他并没有因此生气，反而乐呵呵的说道：“行，既然你们明白这个道理，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接下来咱们常联系，我就先挂了！”
    “挂吧，挂吧，反正跟你也没什么好说的，记得一会把资料发给我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