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九天?莫小星没听说过,可这梧桐姥姥应该不至于凭空捏造。
莫小星:“我修炼的功法?说不清楚,就算能说清楚,我也没有必要和你交代,你方才可是要我们为岛上的梧桐树陪葬的!”
梧桐姥姥又是怒声道:“这是我的岛,我在岛上设下诸多阵法,为的便是将你们这些想要拿我琴的人拦在岛外,可是你们照样闯了进来!
不论铁螯蟹是不是你们引来,你们都脱不了干系!既然敢上岛来,难道没做好回不去的准备吗?”
莫小星:“确实没有,我原本想好,借你琴弦一用,必当厚谢,你岛上的事情,本就是你的事,与我来不来并无关系!梧桐姥姥,我再说最后一次,要么你让开,要么,用剑说话!”
梧桐姥姥看着莫小星,沉默几秒钟,突然转身,向她的茅屋去了,苍老沙哑却固执的声音在半空回荡。
“你不是想要琴吗?随我来!只要你能做到那两件事,我的琴任你挑了带走!”
梧桐姥姥走的太干脆了,莫小星都没有料到,本以为一定会继续打出结果为止。
她想,这梧桐姥姥脾气的确是怪,只因为“朝凰剑”与凤凰族的“凤舞九天”相似,便改变了主意?
那两件事,是琴谱和舞谱吗?
莫小星低头,看了看在地面上的神机,而后者也在微微抬头看她。
梧桐姥姥站的高时,神机无情的让她下来说话, 可莫小星站的高时,他已经用这个姿势看了许久。
此时,神机似乎知道莫小星的意思,便道:“由你。”
莫小星:“去瞧瞧!”
于是,她也闪身跟去。
不一会,莫小星走进了梧桐姥姥的院子,这次畅通无阻。
茅屋里,东西一目了然,全是与琴相关的,只看那各种各样的工具,以及处在不同制作阶段的梧桐木,便不难猜到,梧桐姥姥平日里几乎什么都不做,只是闷头琢磨这些琴。
莫小星第一眼便看到了墙上挂着的琴,有几件十分独特,与凌云琴有相似的气息。
另有一张琴,最特别!
那张琴,琴体是墨红色的,十分大气,只不过,木头上满布裂痕,似是苍老极了,满是无以言说的厚重感。
那琴弦却妙!似月光的白,银白色之中,微微泛着清冷的蓝。
琴体稳重,琴弦却轻盈似月光,组合起来有种格外古朴出尘的感觉。
莫小星不由的盯着那琴多看了一会,她实在想象不出,这样不占凡尘似的琴,应该被什么样的人拥有?
梧桐姥姥见莫小星盯着的方向,眼神略深,忽然道:“这张琴叫‘栖凤’,是超神器,有一半是我做的。”
超神器?难得啊,这琴竟只有温润之色,没有超神器的霸道气息,想必,另有神处吧?
莫小星不由的看梧桐姥姥,见她回到这里以后,不似方才那么咄咄逼人了,于是也问她:“怎么说是一半?”
梧桐姥姥轻轻抚摸琴身,手指似乎有些颤抖,像是怕摸得重了似的,连呼吸都是放轻了。
她收回手,说:“若只是老婆子我,还做不出超神器,只因这栖凤琴,是凤凰一族的传世之物,能号令所有妖族,是凤凰族最辉煌时的见证。
琴体是用真正的混沌古树、梧桐木所做,琴弦则是用极地冰蚕王的蚕丝,以凤凰真火淬炼九百九十九年而成,练成后的琴弦形似月华,却有这世上最清冽的音色。
只是,原本栖凤的琴弦不知被何人拆下,不复曾经。
我苦苦寻到极地冰蚕丝王,又用九百九十九年的时间,炼制出这琴弦,重新为‘栖凤’上弦。
‘栖凤’重新现世,也才几年时间,已有许多人不知死活的来抢过了。”
莫小星竟不知道,这个她看着只是十分顺眼的琴,还有这么大的来头。
梧桐姥姥:“今日有个人族的男子,弹出了琴谱,他倒有自知之明,没有觊觎栖凤,否则,老婆子我也不会放他离去。”
莫小星心想,梧桐姥姥说的应该就是宁思衡了。
梧桐姥姥忽然双手捧起“栖凤”,走向莫小星,她对待“栖凤”的态度太过虔诚,如此恭敬,倒像是来参拜莫小星似的。
她说:“你来弹!”
莫小星:“你说什么?”
梧桐姥姥:“这有琴谱,只要你弹奏出琴谱,就算是栖凤,你也可以挑去!”
莫小星有些诧异,也有些心动,她自然知道栖凤是稀世珍宝,琴身是三大天地灵根之一的梧桐木所做,琴弦是极地冰蚕丝王的蚕丝,且用凤凰真火以特殊的方法淬炼而成。
他顿时想起花慕如今的琴了,琴体是曲飞白灵峰上万年的梧桐木,琴弦是极地冰蚕丝,但极地冰蚕和极地冰蚕王又差了许多!况且并未经过九百九十九年的凤凰真火淬炼。
想来,花慕的琴便是“栖凤”的低配版了,即便如此,花慕也宝贝的不得了。
可想而知,这“栖凤”有多宝贝了。
可是,它再宝贝,也得懂琴的人才能用啊!她……不行啊!
她也很想接过来潇洒抚琴,弹奏一曲,便能白白得一张宝琴,可是……
莫小星神情严肃的说:“我就不弹了。”
梧桐姥姥:“为什么?我老婆子说话算话,难道你是怕我不兑现吗?”
莫小星:“那倒不是,我只是……不懂音律。”
梧桐姥姥明显震惊,震惊过后,是浓浓的失望,悉数流露在脸上,她甚至不顾旁人在,呢喃着说:
“怎么会呢?那剑术与凤舞九天那么像,似凤凰临世,浴火而来,你有如此天分,竟然奏不出凤凰一族的仙音?不,你连琴都不会用……难道是我想错了?你不是凤凰一族血脉?凤凰一族的血脉,怎会不擅长音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