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四合院得空气里还混合着泥土的“清香”。
    隔壁的大姐手上挎着菜篮子，菜篮子里放着一块拇指宽的五花肉和几个土豆。
    她伸着脖子往四合院里看。
    高兰蓉挽着苏茉出来，看见这女人鬼鬼祟祟的，瞬间冷了脸。“这位同志，往人家院子里看什么呢？”
    苏茉认出这是隔壁院子的那位大姐。
    之前说过话。“大姐，早晨好啊！起这么早，去买肉了。”
    大姐看着菜篮子叹口气，“昨天早晨也不知道是谁家，一大早做肉吃………
    那香味正好飘我家来了……
    馋的我家那几个小兔崽子哈喇子直流，也闹腾着要吃肉………
    我家这个月的肉票刚好都用完了。
    我说下个月再买，他们还不干又哭又闹的。
    打也打了，揍也揍了。还闹着要吃肉……
    自己的孩子也舍不得打死吧！
    哎………
    我一大早晨去我妹妹家借的肉票，才买了这么一块肉。”
    大姐拿起篮子里的肉，给苏茉看了一眼。
    “妹妹……昨天早晨的香味你闻到了吗？”大姐不自觉的咽下口水。
    “也不知道那个杀千刀的，大早晨整那么香………
    让不让人活了………”
    杀千刀的二人组就站在大姐面前。
    可是大姐从未怀疑过味道是从苏茉家飘过去的。
    因为大姐认为苏茉家穷的叮当响。
    搬家都没带家具和行李。原来的东西还被李老太太卖光了。
    “妹子，你们两个出门啊？我看你们家院子里都是土呢？”
    高兰蓉拽下苏茉的手，自己回道：“我妹妹要开学了，我带她去供销社买身新衣服……
    总不能穿的太寒酸，让人笑话！”
    大姐点点头，“是那么回事！你们是亲姐俩？长的不像呢！”
    大姐看看高兰蓉身上的衣服，又看看自己的。
    有些羡慕……
    这姐姐好像生活不错。
    “亲姐俩。”高兰蓉亲热的拍拍苏茉的手。
    苏茉冲着高兰蓉露出甜甜的笑。
    高兰蓉也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倒是有几分亲姐妹的样子。
    大姐看着高兰蓉时髦的烫发，问道：“你也住这院子里？也是京市人？你这头发哪里烫的？真好看！
    听你这口音，不像京市人！”
    高兰蓉心里不耐烦，觉得这位邻居有些事多，什么都问。
    好像社区查户口的。
    可是面上依旧带着笑，没有显示出丝毫不悦。
    在橙曼服装店练出来了。
    毕竟不比纯国营的供销社，供销社的服务员地位非同一般，态度恶劣是常态。
    她们橙曼不行……
    赵祈刚那小子说的对……
    想要做买卖赚钱，首先要哄的别人把钱掏出来。
    只见高兰蓉面上带着温柔的笑，“我家里在海市……她姐夫工作忙过不来，家里老人年纪大不堪折腾。
    只有我闲人一个，就过来看看。”
    “以后还要劳烦同志，多照顾照顾我妹子。”
    高兰蓉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
    说话也不外道，语气就好像多年的老邻居。
    还是邻里和睦的那种。
    大姐也亲切回道：“邻里邻居的肯定的，以后有事你们叫我一声。”
    高兰蓉也亲切的握住大姐空闲的那只手。“诶………大姐！我这妹子就托付给你了。”
    “一定一定！”
    ……………
    看着两姐妹远去的背影，大姐一拍脑袋。“她家院子里的新土是怎么回事？她也没回答我啊！”
    大姐又站在大门口，往里望了望。嘟囔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挖宝贝呢！”
    …………………
    苏茉挽着高兰蓉的手到了供销社门口。
    进去供销社后，苏茉打量着供销社上的新品。
    今天是工作日，供销社的人不多。
    苏茉指着一套红色波点连衣裙，“同志，这还没到夏天就开始卖连衣裙了？
    有些早吧？这连衣裙是什么料子的？
    能拿来给我看看吗？”
    苏茉眼尖的发现，橙曼的服饰被放在了角落里。
    摆货的售货员听见声音，转过身刚想说买不起就别问。
    眼尖的发现高兰蓉身上的衣服跟她们角落里摆放的衣服是一样的面料。
    只是款式略有不同。
    收起不悦的脸，把衣服递给苏茉。“这件衣服25块钱，是夏天穿的。”
    苏茉拿手摸上衣服，仔细的抹着衣服料子。
    售货员看见苏茉的动作，皱着眉没有说话。
    “同志，为什么把橙曼的服饰放在不起眼的地方？能不能把橙曼服饰拿来给我看看…………”
    听到这两位想买橙曼的服饰。
    售货员不悦道：“不看你摸什么摸，都让你摸脏了！摸脏了你买吗？
    不行，这件衣服都让你摸脏了，你必须买！”
    说着！售货员就拿出柜台上的票据。
    给苏茉开了票。“去那面交钱交票，一会来取衣服。”
    “啪……”的一声，把开好的票据拍在玻璃柜台上。
    苏茉看着票据，哭笑不得。
    “同志………你这是强买强卖！我就是摸摸面料，又没说买！我只想看看橙曼服饰。”
    “橙曼服饰……？”售货员刚想说橙曼服饰更贵，你买不起！
    看见二人身上的衣服，又把话咽下去。
    苏茉指着柜台角落，“我能看看那几件橙曼的衣服吗？为什么放在角落里？
    上次我来供销社，橙曼的衣服还供不应求。”
    售货员有些不耐，“把这件衣服的钱交了，我再给你拿，你去交钱吧！”
    把开好的票子递给苏茉，苏茉没有接。
    “同志，这件衣服的面料不好，会缩水。
    染料也不行，下水之后会掉色。
    还有些跳线，穿在身上容易崩开线。应该是残次品，我不能买。”
    售货员望着远处的供销社主任，压低声音道：“你摸都摸了，赶紧交钱去！”
    苏茉冷着脸，脸上带着冷意。
    倒是和顾塬有些夫妻像。
    难怪说真夫妻在一起时间长，会越来越相似。
    这种相似，更多的是表情神态上的。
    苏茉皱着眉头，“同志！你这衣服质量有问题，我为什么要买？
    供销社是为人民服务的地方，不是强买强卖的地方！”
    苏茉指着墙上用红油漆写的大字，“要不要我，找你们领导问问这几个字怎么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