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瑟米尔也有相同的疑惑。
    艾林的第一次战斗就在不久前。
    剑术娴熟，姿势准确。
    一个优秀的猎魔人学徒，但也仅此而已。
    可这次不同。
    重心的微调、重击下的卸力……
    上肢的协调性与步伐的稳定性简直与之前判若两人。
    稍微练过点剑术的人都能看出差别，更何况维瑟米尔这样的大师。
    如果要他给出一个评价。
    那么至少在剑术方面，艾林已经是一个合格的猎魔人了。
    “猎魔人之瞳真的有这么神奇？”维瑟米尔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莱托问。
    “没什么。”
    将莱托应付过去，维瑟米尔看了眼默默注视训练场内的首席，随后将注意力重新放到艾林身上。
    “嘶～呼～嘶～呼～”
    艾林喘着粗气，迅速后退几步，眼睛盯着从地上慢慢爬起的水鬼。
    果然还是不行。
    没了【狩魔】，以钢剑对付魔物，连破防都做不到。
    幸好升级了狼学派双手剑。
    不然此时不知道会被水鬼击中多少次。
    稍微平复气息，艾林将钢剑归鞘，换上银剑。
    这时，除了被最后那剑砍翻的水鬼，其他两个都已经冲上来了。
    狰狞的面孔，迅速接近，艾林握紧手中银剑。
    在水鬼冲到他一步之内的瞬间，蓝色的猫瞳陡然放大。
    艾林猛然蹬地，在力量由地面传到腰部的瞬间旋转身体。
    电光火石之间，银色的利刃在空中划过漂亮的弧度，直接斩断水鬼的脖子，并在紧跟着的下一个刹那，将后一只水鬼伸过来的利爪一分为二。
    未等头颅与利爪落地，艾林不退反进，又是一個旋身将失去利爪的水鬼斩首。
    这时，
    第三只水鬼虽然只在两步之外，但战斗已经失去了悬念。
    半分钟后。
    艾林长出一口气，随手将银剑上的污血甩去。
    【魔物群“水鬼”lv2讨伐！】
    【奖励结算：克敌制胜，基础评级d，以少胜多+1—d+，斩首威慑+3—c+，紧急任务+2—b】
    【最终评价：b】
    【获得战利品：水鬼的心脏精粹液*3、小经验珠*9、水鬼的宝箱*4】
    【限时任务完成：你们，一起上！（击杀水鬼3/3）】
    【获得奖励：小经验珠*10，通用宝箱*1】
    收获颇丰啊！
    艾林心想。
    听着耳边叮叮响起的提示音，满满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感恩水鬼！
    艾林心里感慨着，低头向训练场外走去。
    “学徒艾林！”
    艾林抬头，下意识接住被扔过来的东西。
    摊开手心，正午的阳光下，晶莹剔透的圆形宝石反射出多彩的棱光。
    是薇拉的幻象吊坠。
    “首席，”艾林疑惑地看向首席，“我是用银剑斩杀水鬼的。”
    首席笑了笑，赞许地看着艾林，说道：
    “我知道。”
    “比起贪婪的鲁莽，有理智的勇敢更值得被奖励。”
    “所以没错，薇拉的幻象吊坠是你的了”
    “不仅如此，因为你的出色表现，所有的学徒在高山试炼前，都可以得到定制的皮甲。”
    没有等艾林回复。
    狼学派首席又夸了几句维瑟米尔的教学水平后，便径直走向灰白的主堡。
    看着首席潇洒离去的身影，艾林内心五味杂陈。
    难不成真的是自己多疑？
    学派首席奖励有潜力的学徒，似乎很正常。
    可是游戏的背景中，猎魔人不是早就在走下坡路了吗？
    怎么1179年的狼学派这么豪横，用魔法道具鼓舞学徒的士气？
    艾林收回目光。
    11岁的修斯，银发碧眼，像毛绒小狗一样，开心地围着他转。
    躺在地上的两个学徒也用感激的目光看着他。
    对他们来说，在即将到来的高山试炼中，穿戴的是量身定做的优质皮甲，还是破破烂烂的学徒皮甲。
    或许是生与死的区别。
    维瑟米尔和莱托站在旁边，微笑看着学徒们庆祝胜利。
    他们似乎接受了猎魔人之瞳无所不能的设定，至少在表面上，没有对艾林突飞猛进的实力产生疑惑。
    围观的猎魔人走得差不多了，但留下的那些都带着笑容，像是欣慰于狼学派的未来。
    秋日的暖阳射出刺眼的光，穿过巍峨的灰色高塔，照在13岁猎魔人学徒的蓝色猫瞳上。
    刹那间，艾林有种成为英雄的感觉。
    “好了好了，庆祝到此结束。”
    维瑟米尔拍拍手，将学徒们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艾林、修斯留下，”维瑟米尔向艾林点点头，随后低头说道，“其余受伤的学徒，去南侧塔楼二楼的炼金室治疗，顺便领一下午餐。”
    受伤的学徒闻言离开。
    艾林与修斯则跟着维瑟米尔来到了六具水鬼尸体旁边。
    莱托已经将它们都拖到了一起。
    “接下来，教你们如何提取水鬼的素材，”维瑟米尔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仔细看好，我只教一遍。”
    “不用等邦特他们吗？”修斯疑惑地问道。
    “这是你们的猎物，与其他人无关。”维瑟米尔没有抬头，“不要多嘴，看仔细，我只教一遍。”
    “水鬼的舌头与大脑都是优秀的炼金材料。”
    “作为炼金术中最常见的水元素基质，其柔和的特性，可以调和很多高级材料间的冲突……”
    “这两样材料虽然同样出自水鬼，但处理的方式大相径庭……”
    维瑟米尔的声音还是那么助眠。
    不到十分钟，修斯的体重就基本压在了艾林的后背上。
    高强度战斗的疲惫，也在此刻轻轻敲门，想进艾林的大脑里转转。
    “……大部分人——其中甚至包括一些巫师——都以为猎魔人依靠银剑与法印猎杀怪物，但这并不准确。”
    “药剂也是我们重要的武器。”
    “猎魔人药剂，由烈酒、水鬼脑、蒲公英、蘑菇等配制而成。”
    “配置简单，材料随处可见。”
    “服用后，可显著提高猎魔人的反应速度并压制疼痛……”
    “猎魔人药剂？”艾林抓住了关键词，“维瑟米尔大师，猎魔人就只有这一种药剂吗？”
    “当然不是。”
    听到否定的回答，艾林松了口气。
    也是。
    游戏里那么多药剂，怎么可能突然消失。
    “如果你有钱，”维瑟米尔耸了耸肩，“当然可以向巫师们买些华而不实的魔药，夜视、强肌、隐身等等。”
    维瑟米尔的话语中的信息已经很明显了，但艾林还是抱着一丝侥幸，问道：
    “猎魔人能配置的药剂就只有猎魔人药剂吗？”
    “当然，简单实用，我们也只需要这个。”
    艾林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这里不是他熟悉的那个猎魔人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