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鬼揪出来了。
    陈家驹指挥的失败行动也有了背锅侠，接下来就剩抓贼了。
    黄森见过匪徒的样子可以做画像，他还上交了一只女士手表，品牌叫做fortis，是女贼不小心遗留在现场的。
    fortis是外国品牌，1912年成立。
    它在航空和运动领域有点名气，主打的是探索和极限品质。
    受众不太多，在港岛只有一个销售点，购买这个牌子的人绝大多数是一帮自称终极死士的极限运动发烧友。
    这一点倒是不错，买的人越少查起来越方便。
    不过现在离天亮还早，就算要查也得等人家打开店铺再说，倒是不用着急。
    “阿杰。”
    “等画像出来以后联系总部科和刑事情报科，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女贼的记录。”
    彭文山摸了摸下巴。
    “还有那个手表公司，那里是重点，等人家开门以后就去查一查。”
    “好歹在国外也有一定的名气，只要是售卖的手表应该都有编号，很容易就能找到买主的信息。”
    “注意有没有五个人一起购买的记录，你亲自去，让赵家军配合。”
    宋子杰点头应答，“知道了，文哥。”
    “我干嘛？”
    陈家驹等了半天没等到自己的安排，赶紧询问。
    “多休息。”
    彭文山笑道：“就算不能把伤养好，也不能再恶化了，等抓贼的时候我再把你叫上。”
    陈家驹悻悻点头。
    忙活了大半夜，彭文山没有感觉到任何疲惫。
    不过匪徒的身份还需要调查，现在什么都干不了，枯等又是最无聊的，不如去睡一觉。
    他看了看腕表，时间太晚再回家不太方便。
    开上心爱的二手车，彭文山独自一人离开警署返回总区，在办公室的小里间里合衣慢慢睡去。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有人拧动门把手。
    咔嚓。
    彭文山听到动静后猛得睁开眼。
    “文哥，你怎么在这里！”
    关秀拿着抹布站在门口，惊声问道：“昨晚没回家吗？”
    “嗯。”
    彭文山坐起来穿好鞋，洗了把脸再用毛巾擦了擦，整个人重新精神起来。
    “阿秀。”
    “办公室变大了，干的活也比以前多了，会不会很辛苦？”
    他活动着肩膀问道。
    “不会呀。”
    关秀乐呵呵地整理床铺，“每天都打扫反而很轻松，要是连着几天不干活那才累呢。”
    彭文山点了点头，“帮我泡杯茶，我先去吃点饭。”
    港岛总区的餐厅面积和西九龙差不多。
    进门就是一张张圆形的餐桌，周边摆放着椅子排列的整整齐齐，从门口延伸到后厨。
    中间是宽敞的过道，已经有不少警员在吃饭了。
    彭文山一边往前走一边环视左右，在右边的角落里看到了罗沛权。
    早餐在总区里吃，昨晚肯定加班了。
    他端着套餐走了过去。
    “阿权。”
    罗沛权嘴里嚼着食物抬头，等看清来人后急忙挪了挪自己的餐盘。
    “文哥。”
    彭文山在对面坐了下来。
    他扫了一眼对方的食物，“早晨也吃这么多，不错，能吃是福，看来你是个有福气的人。”
    “哈哈。”
    罗沛权眉开眼笑，“跟着文哥你做事，当然有福气咯。”
    他探头探脑地往附近瞧了瞧，压低声音问道：“文哥，一年前我晋升警司并且调职港岛总区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为什么这么问？”彭文山逮着肉包猛啃。
    “我猜的。”
    罗沛权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刚熟悉完刑侦队你就调过来了，时间刚刚好，哪有这么凑巧的？”
    “算你聪明。”
    彭文山哼哼两声。
    为了全权掌控辖区，林雷蒙可是做了不少工作，其中刑侦部门的负责人是重中之重，肯定要放个自己人的。
    年龄、职级和资历缺一不可，他盘算了一圈都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还是询问过彭文山的意见后才选中了罗沛权。
    宪委层呀，多少人梦寐以求都爬不上去的台阶。
    罗沛权倒好，稀里糊涂的就上去了，直到彭文山空降港岛总区，再次成为这家伙的长官，他才有点后知后觉的察觉。
    “文哥，谢谢。”
    罗沛权的表情极为认真，心潮澎湃之下升起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动。
    “自己人咯。”
    彭文山随口说道：“有好事我当然要关照你，对了......”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最近你有没有好好研究棋艺呀？”
    “我跟你说，我和李文斌对弈了一年多，水平越来越高，每次他都被我杀的片甲不留，现在是高手来的。”
    彭文山越说越兴奋，眼神睥睨地看着对方。
    罗沛权心里正感激呢。
    此时听到长官不要脸的自我吹嘘，还是忍不住偷偷撇嘴，要不是某人仗着职级欺负人，他怎么可能老是输呢！
    啪。
    彭文山轻轻拍了拍桌面，眼神不善地看了过去，对方的小动作怎么可能瞒得过他呢。
    “你在干嘛！”
    “阿权，你是不是不信？”
    罗沛权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他张着嘴欲言又止，在心里使劲挣扎了一下，结果还是没法说服自己昧着良心夸赞人家的棋艺，哪怕提携之恩都不行。
    长官是个臭棋篓子，李文斌连长官都下不过，那水平可想而知。
    负负相加还是负的。
    这两个臭棋篓子凑一块，那不是越下越臭吗？
    罗沛权暗自吐槽，却不敢把话说出来，他眼珠一转急忙转移话题。
    “文哥。”
    “你不是把天养生的案子交给我了吗，昨晚我看过卷宗和档案了，发现了点问题。”
    这是正事。
    彭文山几口吃完饭，吩咐罗沛权到办公室里谈话。
    “文哥。”
    “皇后大道押款车的械劫案里，总督察章文耀是指挥官，黄sir让他做我的副手，督察莫伟琛居中联络。”
    罗沛权先把会议中的安排作了说明。
    “嗯。”
    彭文山喝了口茶点点头，“章文耀对案子比较熟悉，让他做你的副手有利于破案，你继续说。”
    罗沛权调整了一下坐姿。
    “我把所有的报告和笔录全都捋了一遍，在半年前，天养生一伙人械劫成功以后跑到大澳码头准备偷渡离港。”
    “章sir突然带着手下赶了过去。”
    “行动报告里没有提到消息是从哪儿来的，只是用线人一笔带过......”
    他说到这里稍作犹豫。
    “如果从保护线人的角度去理解，倒也说的过去，可接下来的事情就很奇怪了，我想不明白。”
    彭文山目光一挑。
    行动报告他还没有看，倒是对罗沛权的疑惑产生了点兴趣。
    “你说。”
    罗沛权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凝重。
    “按照参与行动的警员的说法，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匪徒极度危险，为了自己人的安全不需要留活口，发现目标后直接击毙。”
    “文哥。”
    “当时押款车丢失的一亿美金没还找到呢，事后打扫战场，也确实没发现那些钱的踪迹。”
    “一亿美金呀，就那么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