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飞飞也不想带那些坠脚的，他们除了添乱，还有啥用？
    要是大队长能不带，她都不想带。
    大队长腿脚再好，也不能跟自己比呀！
    齐飞飞把大队长身上的所有负重都拿了过来。
    尽量让他轻装上阵。可就那件大皮袄就够沉了。
    两个人到山边就进了林子。
    山里现在，很多地方，看着平平，一陷下去，积雪都能没头顶。
    齐飞飞走路都不离大队长太远，万一他陷下去了，好方便拉他。
    齐飞飞早就让豆包在树林边等她。
    进了林子，两个人跟着豆包走。
    带大队长打猎，就得按笨法子来。
    两个人在大雪地里，踹的满头大汗。
    走到下午了，两个人都饿了，还没发现猎物。
    齐飞飞，“大队长，要不要先歇歇，吃点儿东西？”
    大队长有点儿着急了，要是今天打不到猎物，晚上在山上住可是很危险的。
    “我们再走走吧？我还不太累。”
    齐飞飞把怀里的军用水壶递给大队长，
    “我揣衣服里的，不太凉，你先喝点儿水。”
    大队长喝着水甜滋滋的。
    “还是糖水？”
    齐飞飞，“嗯，好喝吧？”
    她在泉水里加了糖，她怕大队长一会儿饿的心慌。
    大队长喝了两口就还给齐飞飞，
    “你留着喝吧！老头子喝个白水就行。
    齐飞飞没接，“这壶都是你的，我还有一壶。”
    齐飞飞又掏出一水壶来喝起来。
    大队长就不客气了，他还真是，又饿又渴。
    打猎这事儿，也是要几分运气的。
    今天干走也没遇到野猪。
    就大队长的打算，得打个十头八头的才能够分。
    你说遇到个大野猪群真不算啥，可今天就楞是一头没有。
    齐飞飞，“豆包，你领我们瞎转悠啥？咋还没有野猪啊？”
    豆包好委屈，不是你交代往深山里走的吗？
    可惜它不能张口说话。
    只能假装听不见，继续闷头走。
    到了天黑透了，也没遇到野猪群。
    大队长也不执拗了。
    齐飞飞把背篓里的狼皮铺地上，让大队长坐着休息。
    生了一个大火堆。
    准备烤吃的。
    大队长跋涉一天，就没停脚，早已经累的腿都抬不起来了。
    但坐着烤吃的没问题。
    “小齐知青，这个我来烤，你也歇歇。”
    齐飞飞也不客气，从背篓里拿出自己提前烙好的油饼。切好的熟狍子肉。
    递给大队长，让他烤。
    在大山里，还是吃油饼夹肉更抗饿，抗冻。
    还拿出来一瓶白干酒。
    “大队长，你烤好就先吃，我再挖两个雪洞。”
    齐飞飞马不停蹄的忙活着，挖了两个雪洞，又弄了乌拉草，在雪洞里铺了狼皮和乌拉草。
    这才坐下来吃饭。
    大队长边烤边等她，并没吃。
    爷两个，边吃，边喝，边聊。
    齐飞飞还劝大队长喝几口酒，暖暖身子。
    “一会儿吃完饭，你放心好好休息，我和豆包守夜。”
    大队长，“咱俩一人半宿，都一个人太辛苦。我老是老了点儿，身子骨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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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队长家里，大红已经闷闷不乐一天了。
    可他爸的话，在家里说一不二，说不让他去就不能跟去。
    翠花心里不理解。
    “你说爸咋想的？把小齐知青捧上天了！
    自己家人晾一边。
    带自己家弟兄子侄去，名声是自家的，东西也是自家的。”
    老了，越来越不分里外了。
    齐飞飞不就是给他了点儿礼物。
    那也没大野猪值钱吧？
    真是老糊涂了，多少都不分了！
    大红，“你不懂，别瞎说。”
    让妈听见了，有你好受的。
    大红媳妇儿白他一眼，
    “啥我不懂？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吗？
    全屯子人都在议论这事儿。
    你看早上一个个的都想跟去打猎。
    不是好事儿，小全叔能一再说要去？
    外边大雪泡天的，谁不知道屋里热乎？
    可就是都想去，不就是有利可图？有大利可图？
    要不高书记能舍得把他宝贝儿子打发来？
    人家各个都看的明白。”
    大红脸色更加不好，“他们明白个屁！”
    大红媳妇儿，“你跟我横有啥用？你爸不让你去，有啥好事儿也落不了你头上。”
    大红拿被子蒙头上，
    “你快闭嘴吧！”
    他不想听。
    大红媳妇儿心里嘀咕：人太好也不好，大红就是太老实，啥实惠都落不到她俩口子头上。
    大队长媳妇儿坐炕上哄孙子，时不时往窗外看。
    外边黑咕隆咚，啥也看不见。
    可还是不时抬头使劲儿看。
    那边高爱国也是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太天真了！
    开始还以为让他跟郑小全一起上山。
    没想到干等也不走，后来才知道，是要等大队长回来通知，才去山上接猎物。
    想追已经来不及了。
    想跟去拉猎物回来也不错，也算参与了打猎。
    可这都天黑了，还没消息。
    “郑叔，这咋还没回来？不会直接送其它生产队去了吧？”
    郑小全心情有些沉重，不会有啥事儿吧？上次打猎很快就回来了。
    “那不能，大队长也没跟其它小队通气。可能还没打到猎物。”
    高爱国，“打猎这么难吗？上次不是半天就打到了？”
    郑小全没心情跟这个“二傻不翘”的掰扯。
    早知道就应该一早就跟去，哪怕二哥说落，也应该赖皮赖脸的跟着。
    二哥没说错，上山就是危险。
    在家有些坐不住，起身去公有房子溜达溜达。
    “高爱国，生产队有说书的，走，去溜达溜达。”
    高书记家的宝贝疙瘩，还不能不经管着。
    郑大柱也是有些坐立不安。
    大柱媳妇儿，“得回我没让你去，要不现在坐不住炕的就是我了。”
    郑大柱也不管媳妇儿说啥。
    “儿子，你说你二爷爷啥时候能回来？”
    大柱媳妇儿，“你问一个小孩子，他能知道啥？”
    郑大柱，“小孩子说话才准呢！儿子，你说你二爷爷今天晚上能回来不？”
    小孩子在炕上东爬爬，西翻翻，“回，回。”
    郑大柱一把把儿子拎起来，扔高高。
    “我儿子说回来，就能回来，一会儿就回来了。”
    大柱媳妇儿眼里有宠溺的笑意，也有几分看白痴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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