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斌和秦守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敲定了交易方案。
    一条半米长的大黄鱼，外加一条不低于五十斤的鱿鱼。
    现金300块，还有五个纺织厂的工作名额。
    当然了，为了让白斌心里舒服一些，秦守还答应送他两条半米长的红尾鲈鱼。
    “白科长，先付300定金吧，等东西到了，正式工名额的事，你再帮我办。”
    “还要定金？我们这么大一个厂子，还能跑了啊？”
    “白科长，我不是怕你们跑，我是怕我朋友送过来，你们不要了！”
    “怎么可能不要……我还怕你拿了钱跑了呢！定金没有！”
    秦守也没有强求，没有就没有吧。
    即便是他不要，自己也没啥损失。
    白斌谈完了，就剩下章程一了。
    秦守看了看他，章程一冲着秦守苦笑着摇了摇头。
    “小同志，我要的量大。”
    “我能便宜。”
    “你这个价格便宜一半，我都要不起……”
    “你也不一定要大黄鱼啊？鱿鱼在咱们这也是稀罕玩意，还有鳕鱼和鲑鱼。”
    “鲑鱼有好多种，你知道三文鱼不？小日子喜欢吃，特别是生吃……”
    秦守耐心的和章程一讲解起来。
    章程一是物质局的，他要是要，那量大了去了。
    他在第二世界钓的鱼和现实世界钓的，都可以卖给他。
    和物质局做生意，谁敢说他投机倒把？
    这叫背靠大树好乘凉！
    秦守花了七八分钟，把自己手里有的鱼介绍了一下，还特意说了一些鱼的做法。
    “没看出来，小同志你还懂做菜。”
    “略懂略懂。”
    “您要是要了我的鱼，我可以把这些做法都写下来。”
    “你先给我写！”
    白斌在旁边都听馋了，而且他也意识到，海鱼和淡水鱼的做法不太一样。
    他们厂里的厨子，不一定会做。
    “等鱼到了，我一起给你。”
    白斌点了点头，把拿起来的笔放了回去。
    “章科长，你要是不要海鱼也没关系，我也能给你弄一些淡水鱼，个头也不小，不过……都是咱们这边常见的鱼种，不算稀罕玩意。”
    “小秦……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需要和领导汇报一下。”
    “你把你刚才和我说的，写个材料？你再把每种鱼的价格写下来，我回去和领导汇报，有了结果我再来找你？”
    “行！”
    秦守痛快的答应了，白斌拿了纸笔，他就趴在茶几上写了起来。
    除了他在第二世界里钓的鱼，他还写了不少现实世界里能钓到的鱼。
    大马哈鱼，湟鱼，鲫鱼，鲤鱼，三道鳞……
    海鱼有详细的介绍，口味，大小……
    到了写价格的时候，海鱼的价格都是10块一斤。
    要个高价，还价之后也不会太低。
    淡水鱼的价格就按照水产局的来，他也不多要。
    写了十多分钟，他放下了笔，把那张纸递给了章程一。
    章程一仔细的看了一遍，脸上就苦笑了起来。
    “十块钱一斤，你可真敢写啊！”
    “行，我回去问问，有消息……你这个时候来找白科长，我会给他打电话。”
    章程一走了，白斌把秦守留下了。
    “小秦，我觉得给你的名额还是多了……咱再商量一下，名额给你一个，以后你的鱼都可以卖给我们食堂。”
    “白科长，你不能出尔反尔啊，我这还没和我朋友联系呢，你就不想给钱了？”
    “那我还让他送吗？”
    “我不是不给……是觉得太多了，五个名额加上三百块，能有一千七八呢！”
    “买两条鱼，花这么多钱，我这心里……发慌。”
    纺织厂一个工人一年也就赚二三百块啊！
    两条鱼等于六七个工人一年的工资。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能被工人给撕了！
    “物以稀为贵啊！再说了，一米多长的大湟鱼，你以为便宜呢？一条一百多斤，也要三四百块呢。”
    “这么贵？钢厂买你那条鱼，没花多少把？”
    “几千块。”
    白斌嘴角抽了抽，钢厂就是财大气粗……
    “那只大老鳖也好几千呢，比那条鱼贵多了。”
    “钢厂有钱……我们没钱啊。”
    “小秦，名额给你一个吧，以后我们收你的鱼，咱们要细水长流。”
    “白科长，我少说一天能弄一千多斤鱼，你们纺织厂能吃得下吗？”
    “你能钓这么多？”
    “我们村里人都会抓鱼，我可以让他们把鱼交给村里，然后村里通过我卖给你们。”
    “你这不就是投机倒把？”
    “不是啊，我不赚差价，让村里人多个赚钱的门路。”
    白斌翻了翻白眼，这条路行不通了。
    一天买一千多斤鱼，他们是纺织厂，不是工商局！
    那么多鱼卖给谁去？自己吃？
    天天吃鱼，地主家也没这么好的伙食。
    “唉，就按之前说的办吧，你去忙吧，明天来找我。”
    秦守笑着点点头，起身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不过他走到门口又突然转身回来了。
    “白科长，我想找你打听点事。”
    “什么事？”
    “我想在县城买房子，你有没有认识的人啊？”
    “买房子？你买多大的？”
    “越大越好……”
    秦守说着把怀里那条拆封的中华烟拿了出来，然后放到了白斌的桌子上。
    “你这什么意思？贿赂我？”
    白斌抬头瞪向了秦守。
    “这算什么贿赂？我们都谈好条件了，你见谁送礼是事办完之后送的？”
    白斌微微一愣，然后就笑了。
    这小子虽然年轻，但是说话办事还是很老道圆滑的。
    “你坐下，咱们再聊聊，房子这事我还真的能帮上你。”
    他说着就淡然的把烟拿起来，放到了办公桌的抽屉里。
    “房子，我们工厂就有。”
    “白科长，我不能住你们厂子里啊。”
    “不在工厂里，在县城中间……靠近供销社的地方。”
    “那边有套小洋楼，当年小日子占领时期修的。”
    秦守回忆了一下，那边确实有小洋楼，有两层的还有三层的，面积都不小。
    好像一共有六栋。
    “我知道那个地方，那房子现在是您的？”
    “我的？我可没住楼房的命……解放后，那些小洋楼就归公了，后来分给了县里的几个单位，钢厂有两栋，我们有两栋，还有一栋是县政府的，一栋是县物资局的。”
    “那能卖给我吗？”
    白斌摇了摇头。
    “不能！”